轉眼又看向石像,神情變得十分溫柔,說道:“阿宓,苦了你了,這麼多年,你一人在此,該是多麼寂寞啊!這都怪我!”
陳衍秋此刻全力施展始字訣,滿身的混沌之力暫時好轉,不在狂暴,但也是將靈體塞得處處飽滿,甚至是每一根發絲都好似蘊藏了海量的能量一般。
隻聽青麵男子繼續說道:“當年,你我相遇是如何的快樂!你笑得那麼甜美,那麼好看,你知道麼,那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笑容。你我生活在了一起,我們過著平凡卻快樂的生活。後來,為了你的父親,你我一起走南闖北,直到替他完成了天下一統。”
陳衍秋聽到這裏,心道,如果所料不錯,他該是那後羿了吧?他口中的阿宓就是宓妃。
青麵男子繼續說道:“可天地始終難如一,誰能在時間的教唆之下,不發生改變呢?隻是主上的改變太令人驚訝,他竟然原諒了河伯,並委以重任,他竟然強迫你我分開,讓你再嫁給那個奸詐之徒!”
陳衍秋心中驚道:“這怎麼可能,宓妃的父親是伏羲皇,他老人家怎麼會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
“這怎麼可能!”青麵男子也神情激動,“他怎麼能這麼做!於是,我在惱怒的情緒之下,教唆你跟我走,我以為我們能找到一個沒人能夠找到我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但河伯那廝竟然得到了主上的神賜,擁有了奇特的法術,能迅速找到我們!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隻能四處躲藏,難以安居。”
陳衍秋心中想道:“河伯的法術是伏羲皇賜予的,但方才這個可能是後羿的男子明明說是法術所來不明,甚至是暗黑魔法,那可是妖魔的邪術,伏羲皇怎麼會這種法術,又怎麼會傳給他人這種法術?!”
青麵男子繼續說道:“我沒用,你為了救我,受了傷,生機流失,我卻無能為力!隻能想出這麼一個愚蠢的辦法,將你安置在石像之中,卻也讓你孤獨了這麼多年!”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將你藏在這裏,便是要引得天地之力,然後用天地之力衝洗你體內的暗黑法術。如今就要成功了,等了數萬年,這裏的天地之力終於足夠濃鬱;盡管河伯有心阻撓,卻還是就要成功了!”但他神色有些掙紮,說道:“但此刻有一個無辜的人在這裏,我若是啟動法陣,他定然難以幸免,我有心救他,但你怎麼辦?我又豈能讓你再孤獨萬年?”
陳衍秋聽到這裏才明白,原來這裏是這個人開創的一個小世界,是用來吸引天地之力,好救治宓妃,卻不知道是什麼機緣,竟被那小姐的師門遇到,以為是一處天地規則的至寶,被用來修煉。而聽得若是此番不能救了石像中的宓妃,她又要等上萬年,心中不禁著急,隻覺得耳邊一聲巨響,整個人便昏死過去,但片刻之間,又醒轉過來。他雖然生性灑脫,但對自己的女人卻是重情重義,馮氏姐妹一心對他,此刻宓妃身受劫難,他又豈能淡然視之?
他心緒一變,原本受始字訣控製的天地之力便不再溫順,又變得狂躁起來。原本漸漸穩定的體形,又變得慢慢大了起來。隻是那青麵男子此時一心在石像之上,正是悲傷之時,卻沒有留意到陳衍秋的變化。
陳衍秋心中急躁,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丹田之下,一個金色的影子閃了出來,陳衍秋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失蹤多日的金色氣珠麼?大喜之下,冷不防被一股混沌之力壓在了膻中穴,隻覺得人微微一軟,便要倒下。
金色氣珠仿佛被打擾睡醒了的洪荒巨獸一般,一出來就在丹田處極速轉動,好像是在熟悉自己多日不曾踏足的地盤,而那原本該是猶如層層棉花一般的混沌之力,竟不能對他形成片刻的影響。金色氣珠仿佛也看到了陳衍秋體內的糟糕狀況,猶如一個被激怒的孩子,嚎叫著轉動起來,在轉動中更是猶如一個黑洞一般,不斷的鯨吞著周圍的混沌之力!
陳衍秋驚得半晌無語,隻是愣愣地看著金色氣珠囂張跋扈地吞沒了自氣海一下的所有混沌之力,而陳衍秋的靈體也變得上半身猶如氣球,下半身消瘦無比,看著極其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