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裔雙手不斷變換,而後輕輕朝院落拍去。
卻也不見什麼大的動靜,但陳衍秋還是霍然張開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
這一掌拍落,院落無風無雨,平靜如常。
但那原本被陳衍秋碰碎了的石桌卻在此時轟然破碎,桌上的石壺收到影響,搖搖欲墜,後羿臉色一變,連忙又上前,朝石壺打出一縷元力,隻是這縷元力和之前的不同,就是帶著微微的色彩。
元力一破入院落,便粘附在石桌之上,保住石壺不受牽連。石桌原本就是混沌之力凝聚,此刻被後羿強行捏合,暫時不再分散,石壺也漸漸安靜。
後羿見狀,又輕輕打出一縷元力,卻是朝那桃樹慢慢遊過去。看似飄忽輕盈,慢慢的接近桃樹。一根桃枝一碰觸到這股元力,輕輕搖動起來,“啪”一聲自行脫離桃樹,朝石壺圍繞過去,勒在石壺的底部。
後羿大喜,故技重施,桃枝一根根的纏繞在石壺的底部,眼看將要過半。
陳衍秋看著神奇,忍不住開口詢問,後羿說道:“我部四象輪回陣將阿宓的元神護在石壺之中,此陣不能硬破,需要以元力牽引,以桃樹代表生機的枝條來緩慢代替龍虎雀龜四象,方能解開,如果貿然解開石壺,阿宓的元神便會被天地規則同化,灰飛煙滅。此刻生機過半,隻要慢慢等待,阿宓的元神便會自行從石壺中脫困,如此既不會被天罰發現,也不會傷到阿宓。”
陳衍秋暗自點頭,心道古人的手法果然不可想象,能瞞天過海,能逆轉輪回。
突然,後羿神色一變,原本被桃枝環繞的石壺微微震動,越來越是厲害。
陳衍秋問道:“這是怎麼了?”
後羿說道:“此地天地規則發生了變化,想必是四象輪回陣受天地之力牽引,要強行提前解散!”
陳衍秋驚道:“怎麼會這樣?”
後羿苦笑道:“怎麼不會?天地規則是萬物之源,四象陣也不例外,感受到天地規則的召喚,自然響應。方才和河伯打鬥,動靜太大,哎,暴露了陣法的存在。”
陳衍秋忙道:“那該如何?”
後羿忙道:“我需以全身之力來護佑石壺安靜,但一旦我在此地全力施為,受狀態影響和所要施展的輪回法術影響,有可能會失去理智。”
陳衍秋嘴一咧,道:“什麼意思?”
後羿道:“我需要凝聚所有的力量來隔絕此地天地規則,給阿宓爭取重生的時間,屆時心神不寧。你若是在此地,下意識中我或許會抽取你的力量,來補充體力,所以,你馬上就離開。”
陳衍秋臉色一黑,抱拳說道:“那你忙,我麻溜兒走遠!”說著頭也不回的遠遁。
就在這時,天地突然一暗,陳衍秋覺得四周空間一滯,疾馳的身形猶如進了泥潭,再也動彈不得。
而後羿卻是施展手段,大開大合。
陳衍秋總算曉得為啥後羿要讓自己走了,全力對抗天地規則的後羿猶若瘋魔,長發飄飛,麵目猙獰,不斷的抓來混沌之力,朝院落中彈去,他的周身凡是帶有能量的一絲一毫的空氣,都被他攝取過來。
“果然是沒了意識,對抗天地之力,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陳衍秋歎道,同時心中暗暗祈禱,“希望能成功,希望他身邊的力量就足夠他揮霍了,別過來這邊!”
但事情總是會朝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
後羿將身邊的能量攝取一空,卻還是不能完全壓製下漸漸湧動的天地規則,那石壺依舊沒有自行打開的樣子。一雙黑眸四處打量,一下子就頂住了難以挪動的陳衍秋。
陳衍秋不由得暗罵了一聲,心道,這真尷尬了,自己莫非在劫難逃不成?
後羿伸手一抓,陳衍秋便猶如待宰的雞崽兒一般被攝取過來,抓在後羿的手中,後羿一把抓住他的脖子,身子微微一動,便要將陳衍秋砸向那一片虛空。
陳衍秋滿臉黑線,即便是看不到那片虛空有什麼,但也知道,必然是濃鬱的天地規則所在,自己要真的被扔過去,斷然沒有生還的可能,他並非不想幫助後羿,並非不想解救宓妃,但人在生死之間,哪想那麼多?
情急之下,他雙手盤住後羿的胳膊,同時雙腳朝後羿踢去。
其實此時後羿也是十分痛苦,他神誌雖然不夠清晰,卻也模糊知道所為之事,但身體已經不受控製,此刻抓著陳衍秋的脖子,就要朝麵前的虛空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