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歡,如夢空。前世今生意濃濃。莫道來路不知處,還勝幾多人世情。
別離處,仍相逢。從此歡樂無人同。且看紅顏成枯石,從此相逢是夢中。
當法陣如同一座馬車一般馱著二人漸漸遠離的時候,陳衍秋沒有再哭喊吼叫,就那麼怔怔的看著那座越來越小的石像,如此的出神,若不是那雙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雙腿,他就仿佛沉浸在另一段時空之中一般。
終於,眼前什麼都不再見,隻有混沌和模糊,那撕裂的空間縱然隔著保護罩,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聲音和氣息。
“族長,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第二次!”陳衍秋突然冷冷說道,那冰冷的語氣,即便是元廣,也不禁打了個冷戰。
“好,”元廣表情苦澀,看著陳衍秋,滿臉的愧疚,說道,“若非小苗千萬囑咐,我定然不會隱瞞你。”
陳衍秋不再說話,轉頭看著外邊的虛空亂流,神情落寞。
天京城,此時城門四周布滿了武者,城中的護城大陣更是開啟,一個碩大無比的金色光暈籠罩著京城,光暈外,不斷的有法寶秘術攻擊過來,在護城大陣上蕩起一層層的漣漪。
城中的武者分散在各處,隨時應對敵情。
宗廟之中,軒轅王朝之主司農正襟危坐,左右兩邊分別是他的父親司瑞和祖父司雄。往下兩排,坐著不少的文臣武將,武徵和古風、風破天,萬鈞一行人也在其中,再往下,居然還有劉東來和馮氏姐妹,以及賀悅古雅。
司農麵色凝重,說道:“異域魔族半月前突然發動襲擊,萬化城猝不及防,竟先失守。如今,這異域的虎狼居然瞄上了我天京城,哼!”
司雄一捋胡須,道:“萬化城的失落實屬意外,好在聖佛宗大部分人員已經通過古陣法轉移到始祖城,雖然陣法損壞城池丟失,但人沒事,總歸是好的。”
司瑞道:“可他瞄上我天京城,就有些讓人憤恨了!”
風破天嗬嗬說道:“主上不必憤恨,異域魔族之心,路人皆知,他敢來,我等必叫他付出代價!”
司瑞卻皺眉說道:“可是如今我天京城每日都在損失著人手,雖然那異域也同樣損兵折將,但如此比著死人,終歸不是個事兒!不如我等出手,掃清了那幫雜魚?”
武徵抬手說道:“不可!對方高手尚未出手,如果我等出手,等於亮了底牌,於我們不利!”
司雄點頭說道:“武兄言之有理!哼,異域人數再多,我軒轅王朝豈會怕他!”
司瑞不由得歎了口氣,卻又無可奈何。
正在這時,殿外一個高呼入內,跪倒拜道:“稟主上,姬成龍姬將軍他…..戰死了!”
“哎呀!”武徵臉色一變,不由得口中喊道,“姬賢侄!!!”
司農也霍地站起,瞪著那通信官,良久沒有說話。
武徵悠悠歎道:“姬兄的好兒子,我的賢侄啊!!!”雙手緊握,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劈裏啪啦的想起暴起,但武徵還是在控製,忍住了衝出去的衝動。
“將軍難免陣前亡!姬將軍忠勇有加,是我輩楷模,自今日起,他的妻兒老小,由我皇室供養!”司農沉聲說道。
通信官再拜,退了出去傳信去了。
司雄長歎道:“這戰爭,很殘酷!”
古風卻冷聲說道:“種族之戰,向來是有我無敵。他天恩大陸想把我們當成豢養的牲口,到了時間就來索取?!哼,哪有這麼容易!即便是死,也不能便宜了他!”
古風此話一出,眾人都想起了武徵之前說的關於異域和神鼎大陸的關係,想起了那麼多的先賢竟成為天恩大陸的補品和貢品,登時個個呼吸粗重起來,原本因為姬成龍的陣亡而低沉的士氣,也漸漸高漲起來。
劉東來擊掌說道:“前輩說的好,人生而自由,誰願意做牲口食物?他要戰,那便戰,縱然是死,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風破天卻是盯著外邊,說道:“我看著幾日他們的攻擊策略有所變化,雖然還未有靈虛境出現,但望虛境的高手卻是越來越多。我總覺得,他們的高手也快出現了!”
司農道:“風老,您和幾位前輩去過虛無海,有沒有了解到他們的實力?”
風破天道:“那幾日我們了解的力量已經不弱,縱然不及我天京城,但也弱不了多少,不過看這幾日攻城的人中,有許多是我那時不曾看過的,想來是後來又來了不少,這樣的話,可能情況有些變化了。”風破天說道這裏,抬頭一笑,又道,“不過我們依托護城大陣,他異域即便是再來些人,也未必有撼動城池,況且我城中古陣法已經準備完畢,和始祖城遙相呼應,兩邊隨時支援,那異域哪有半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