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烏光化身成一條黑色的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朝李淩峰咬去。
李淩峰額頭冒汗,那片片的金色鱗片正慢慢朝回退縮,那種疼痛,如同被啃骨噬心,痛苦難當。
趙無極本心情低落,直到看見李淩峰的狀態,才又燃起心中的豪氣,龍族,為上古神獸一族,更傳聞是古神一脈,實力強悍。這李淩峰雖然境界低了一些,但占據了種族的優勢,自己能占據優勢而不敗,已經說明了自己的實力。他見那烏光飛出撲向李淩峰,知道自己的大哥趙元一出手,心中大喜,喊道:“大哥,擒住他!”
趙元一並不說話,也不知道存在哪個位置。司農手按在城門之上,正要躍出,忽然聽得一個聲音說道:“中州趙家,也算是一流的勢力了,可兄弟二人卻接連對一個靈虛境的人出手,莫非這才是趙家的作風?”此時,那烏光巨蟒眼見就要咬住李淩峰,卻於刹那李淩峰消失不見,而在原地,一個人負手而立,看著魔族大軍的一角,那烏光巨蟒就停留在他麵前尺許,卻難以再進分毫,繼而緩緩消散。
“陳兄?”司農看著那背影,不禁長舒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陳衍秋,他心中就踏實了很多。
陳衍秋轉頭,朝司農笑笑,點頭示意,然後對著那一角,說道:“趙家公子,何不出來相見?”
趙無極一愣,怒道:“你是何人?”
陳衍秋並不理會他,隻是看著那一角。趙無極正要說話,群魔之中趙元一再次開口說道:“二弟退下!這位兄台,既然知道是我趙家在此,就當速速離去。”
陳衍秋笑道:“不湊巧的很,我要去的地方,正是你們圍住的地方。”
“原始大陸的人?”趙元一問道,“那你為何知道我趙家?”
陳衍秋道:“難道你天恩大陸可以布局,我神鼎大陸就沒有底牌麼?”
趙元一一愣,隨即大笑道:“聰明,可再聰明,也隻是一隻聰明的羔羊!”
陳衍秋搖頭說道:“刀俎魚肉,各人的角色如何轉換,可不是唯一的,陰陽有交替,興衰有更迭,閣下太自信了!”
趙元一道:“你這麼有把握?”魔族大軍一陣騷動,漸漸群魔分開了一條道路,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人,看著比趙無極還要年少,緩緩走了過來,一隻走到陳衍秋的對麵,靜靜看著陳衍秋。
“大哥!”趙無極躬身喊道。
趙元一看著陳衍秋,半晌才緩緩說道:“你不錯,至少你有說那話的底氣。”
陳衍秋微笑點頭。
趙元一一揮手,示意趙無極退下,說道:“你們後退十裏,這位仁兄要是出手,你們擋不住。”趙無極一愣,但見是兄長發話,也不敢反駁,隻得下令群魔後撤。
陳衍秋看著趙元一,說道:“閣下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趙元一道:“我有一個錯覺,即便是他們不撤退,閣下也未必會痛下殺手。”
陳衍秋道:“做事留一線,是我界的美德,可惜你們沒這個習慣。”
趙元一點點頭,不置可否。他說道:“但是我感覺到了閣下對我的殺氣。”
陳衍秋道:“不錯,差點就是不死不休,還好我來的及時。”
趙元一道:“那龍裔是你何人?若是閣下能夠交給我,我可以為閣下做一件事情作為補償。”陳衍秋哈哈大笑,道:“不必了,我從不拿自己朋友做交易。”
趙元一歎了一口氣,說道:“自來傳聞原始大陸的武者五人淩駕於靈虛之上,閣下不但做到了,還更甚,今日我遇見了,本該是一番不死不休的廝殺,但閣下方才並未對我二弟及其屬下動手,我很感激,然又不能輕易放閣下而去,該如何是好?”
陳衍秋一愣,這趙元一言行,以及呂瑋的言行,似乎和玄真等人並不一樣,雖然還是殺人性命,但卻似乎認為是不得已為之,而非玄真那種投靠過去的叛徒那般殘忍嗜殺,可是有傳聞,聖佛宗的覆滅,異域天玄族主導,真正出兵擊殺的,可是長生閣。而且手段極為殘忍。但此刻趙元一雖然也有意動手,卻言語之中似乎殺意並不強烈。
“你留不住我,不如省省力氣。”陳衍秋說道。
趙元一道:“龍裔不但是我族天敵,更隱藏著一件大秘密,關係著我界幾個家族的生死存亡,拋開曆史恩怨不說,今日我遇見了,卻是不能不問。”他伸手朝著麵前的地麵上虛畫了數下,口中說道:“久聞原始大陸風靡一種策略戰法,名曰圍棋,我曾有研究。哎,縱橫十九道,變幻有乾坤,閣下可願陪本公子下一盤,也好讓我有個交代。”他便說,便伸出一根手指在地上橫畫豎畫,他指頭之上並不見什麼動靜,但凡是他指頭所指的地方,泥土嗤嗤聲響,仿佛被熔了一般,然後留下一道深約寸許的痕跡,且這些痕跡橫豎垂直,寬深一致,如同拿著尺子量著做出來的一般,不過是眨眼功夫,一副巨大的圍棋棋盤便在地上畫成。這地方近日被魔族大軍占據,魔族之人來來往往,踩踏得十分堅實,但趙元一舉重若輕伸出手指便畫成了這麼精致的棋盤,讓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