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人宗的船(2 / 2)

牛大軍驚道:“怪不得。這船上可以什麼標識?我看這麼雄偉的船,應該不是貨船,也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羽轉過身,問道:“你可知道人宗?”

牛大軍一愣,道:“自然知道,當年大陸的第一大宗門,但卻在數千年前沒了音訊,是大陸的一個神話般的存在。”隨即他一激靈,道:“你說這船是……?”

羽點點頭,指著艙門說道:“那艙室之中,正座背後,是古體書寫的人宗二字,想來這船也是屬於他們。你可以進去看看。”

牛大軍撲通朝主艙室跪下,接連磕了幾個頭,道:“祖師前輩在上,後輩子嗣牛大軍恭謹跪拜!”

羽說道:“你是人宗門人?”

牛大軍又拜了幾下,才起身,苦笑道:“我若是人宗門人,你當年哪能會向我師門下手?隻是人宗是大陸宗門之首,而每一任宗主又都是伏羲皇的嫡係血脈,大陸共尊,我才那麼說。”

羽點頭了然,心道這人宗果然厲害,能做到世人共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隻是以他所說,我所在的門派似乎和人宗有些淵源?但牛大軍似乎有意不說,羽也沒有追問。

“這艘船的動力在法陣,但控製在舵盤,”牛大軍說道,“我起初一個人無法離開,就是因為航海的船隻,特別是深入大海的船隻,往往都是以法陣為動力,我一個人無法兼顧;現在我來掌舵,你啟動法陣即可。”

羽點點頭,她方才就已經啟動了法陣,對她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牛大軍看她如此熟練,於是也不耽誤,便站在舵盤前麵,開始調整船的方位。

“你沒有要收拾的麼?”羽問道。

牛大軍笑道:“我的一生,都在躲避和計劃複仇,如今躲避不成,卻有複仇的希望,對我來說,這就是全部。”

羽回身看了一眼荒島,道:“說起來,也是它給了我又一次的生命。”

牛大軍道:“你我不同,你的一次生還死去可能意義重大,但我確實時刻在生死的邊緣,對這些看得並不重。”

羽微微一笑,道:“是我把你逼成這樣,說起來,不管誰對誰錯,這件事上,我倒是對不住你了!”

牛大軍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專心盯著前方,調成著船的方向。

有法陣的大船,和自己做得木筏小船是截然不同的,不但速度快,也非常平穩。

羽在法陣上依陣法紋路,結了一個法印,打上一股法力,法陣便自行運轉起來,她自己則走到甲板前頭,迎風而立。

荒島在視線裏越來越小,牛大軍突然生出一種蕭索的感覺。自己處心積慮想著報師門的大仇,先是來到這個荒島躲避,然後計劃返回,等羽陰差陽錯來到這個島上之後,他又製定新的計劃,如此又隱忍了數年,但今日突然所有的仇怨都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而自己正在這條路上,這個時候,他心中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不由得生出一絲的惆悵。

這麼多年不回大陸,師門是否還在,師兄弟們是否還好?他抬頭看了看甲板前的羽,看似羸弱的身軀在風中顯得那般可憐。

“你回艙室吧,海風冷!”牛大軍剛說完,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個耳光。

羽笑道:“其實,你心中也不是完全就認定我是惡人,是麼?”

牛大軍怒道:“才不是,殺師之仇,怎能不是惡人?”

羽不再說話,卻也沒有離開。

牛大軍憤憤一拍舵盤,暗罵自己生了惻隱之心。

大海的廣闊,如果沒有親眼看見,是無法體會的,和天空不同,天空的廣闊似乎無邊無沿;而大海的廣闊,讓你觸手可及,卻永遠無法丈量。

再大的船,一旦到了海上,都隻能用藐小來描繪。

牛大軍憑著自己的記憶,反複調整著船的方向;有經驗的船夫,即使沒有指南針和參照物,也能根據時節風向來判斷方位,牛大軍被人稱作撐船的,自然對這些了如指掌,在他的操縱之下,這艘船在風浪之中前行,或是左拐,或是右行,羽都有些懷疑牛大軍在轉圈子。

如果過了十多天,牛大軍筋疲力盡,雖然隻是撐船,但連續的十多天也讓他無法堅持,又加之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走錯了路,所以便累倒了。

“難道我真的迷路了?”牛大軍苦笑一聲,躺在甲板上,一動不動。

羽站在船頭,還是眺望著遠方。

突然,她神情一動,說道:“那裏,好像有一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