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人!”羽突然說道,一展雙臂,整個人如有驚鴻一般,飛了過去。葛玉恒見狀,和牛大軍對視一樣,也跟了過去。
此處是桃源仙城的城中心,河流在此處顯得更為寬廣,在前方一座拱橋飛架東西,十分狀觀。羽施展身法,隻是眨眼功夫,便落在了橋上,盯著橋上某處,凝眉不語。
牛大軍和葛玉恒身法稍差,在岸上借力幾次,才趕到橋上,二人一看橋上的狀況,不禁大吃一驚,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少了右手和雙腿,正用僅存的左手,在地上朝西爬行,一下挪動半尺的距離,很是吃力,奇怪的是,他抬著頭,看著西方的天空,臉上呈現出愉悅的表情,此刻他的左手都已經磨破了皮,血跡斑斑,雙腿也是血汙不堪,但他沒有半分的痛苦。
“他這是魔怔了?”牛大軍咽了口吐沫,說道。
葛玉恒也是一陣膽寒。
羽皺眉說道:“他中了幻術!”
“幻術?”葛玉恒奇道,“什麼幻術這麼厲害?”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突然耳邊有人喊了一聲:“四弟!”葛玉恒下意識回頭一看,就見河的西岸橋的一頭,站著一個衣衫華麗的人,那人正笑吟吟看著自己。
“二哥?”葛玉恒臉色一喜,說道,“二哥真的是你麼?你可想死我了!你們離開這麼久,也不想著回來看看我呢!”他分明看到了自己的二哥葛雷,正站在橋頭,是了,這肯定是大哥知道了情況,派二哥來接自己的,他不由得驚喜交加,伸著手,就要衝過去。
牛大軍聽羽說此人是中了幻術,還在驚詫,就見葛玉恒撲通倒在了地上,也像那乞丐一般,慢慢朝橋頭爬去。牛大軍嚇了一跳,順著葛玉恒的視線看過去,呼吸一滯,在那橋頭,自己的師父正和藹地看著自己,牛大軍不禁心中一熱,鼻子一酸,喊了句“師父!”就要衝過去。
羽還在看著地上的乞丐,突然聽到撲通撲通兩聲,葛玉恒和牛大軍已經倒在了地上,開始爬行,她也下意識朝前方一看,就覺得身旁的景象突然一變。
在橋的盡頭,一個瀟灑不羈的少年,正跨坐在欄杆之上,笑吟吟底看著自己。
“你來了!”他說道。他的話,向來都是這麼平淡,但是羽聽在心裏,卻是一暖。
“沒想到,你會來接我!”羽微笑著說道。
少年哈哈一笑,道:“看到你這般沒想到,我倒是很開心,能讓你有些驚喜,很難得。”
羽看著少年哈哈大笑,心中也漸漸放鬆,問道:“這些年,你過得好麼?”
少年搖搖頭,道:“不好,你走了,我一個人怪孤單的。”
羽低頭說道:“那還不是怪你,你說讓我走的。”
少年看著羽,輕聲說道:“你知道我當時是口是心非的。”
羽笑道:“為什麼不說真話?”
少年哈哈笑道:“怎麼說?我說不出口!羞人!”
羽嗔道:“你呀,一直都是這麼讓人捉摸不透。”
少年從欄杆上跳了下來,拍拍手,說道:“但,我還是繞不開你,你是我這一生都躲不過的人。”
羽抬起頭,癡癡地看著少年,眼中流露出萬般的不舍,口中說道:“你知道,我是寧願死,也不會在離開你的。”
少年嗬嗬笑道:“那你過來,我們再也不分開。”
羽抬起手,伸出一指,朝前方點去,說道:“但,你終究不是他!”少年臉色突變,但羽的一指看似緩慢,卻又迅速無比,一下子點在少年的額頭,猶如點在一麵鏡子之上,又如劃破了平靜的湖麵,空間一陣閃動,少年的臉如同破碎的鏡子,四分五裂。
羽的眼前,又隻有三個人,葛玉恒,牛大軍,還有一個乞丐,在緩慢滑行。
羽分別朝三人一彈,原本正興奮爬行的三人突然一滯,葛玉恒啊的一聲站了起來,牛大軍也一臉驚恐地看著四周,之後那個乞丐,癱瘓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葛玉恒臉色可怖,看著羽問道。
羽皺眉說道:“你二人方才也中了幻術。”
葛玉恒和牛大軍嘴角動了動,沒有再說話。
羽看著前方,說道:“幻術的起源,就在西方,不過已經被我破了,暫時不足為懼。”
葛玉恒指著地上的乞丐,說道:“他是不是也蘇醒了?”
羽點點頭,道:“他不比你二人,沉浸在幻術中的時間太長,而且也不是甚麼修行之人,恐怕元氣大傷,回天乏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