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自己的思緒中的韓若雪,並沒注意到步少堂此時已經轉身,將她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但是,看在他眼裏卻是另外一個涵義。
“我的辦公室,能自由出入的人不多。”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裏,泄露了另一層意思,“其實,答案非常呼之欲出,但是,我不願意相信。”
韓若雪忽地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他的意思,該不會是懷疑她吧?
她眼裏的不敢置信,被步少堂看成了心虛,“總裁,你什麼意思?”
步少堂認真地看著她,“在鑒定報告沒出來之前,我無權去懷疑任何一個人,我隻相信證據,希望證據,不會讓我太過震驚。”
他出於真心絕對絕對不願意相信,那個人會是她,可是,種種現象都在告訴他,除了她,他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麼對他的事情了如指掌。
韓若雪的臉上換上冷漠,一如她對外的公事公辦,“我也希望。”
有什麼好說的?他不就是懷疑她嗎?
的確,能夠自由出入總裁辦公室的人,隻有她,知道底價的人,也隻有她跟他,他這麼想要得到那塊地,總不可能是他泄露的吧?
再笨的人,也會懷疑到她身上來,但是,任何人的懷疑,她都可以不在乎,唯獨是他!
在他身邊那麼多年,結果他居然懷疑她,哼!多好笑!
韓若雪冷冷的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辦公室,不願意去歇斯底裏地解釋什麼,呼喊著自己是冤枉的,反正,清者自清!
清楚感覺到她身上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氣息,卻感覺不到怒氣,步少堂有些迷惘地看著已經關上的門,答案,到底是怎麼樣?
一切的一切,就像回到了原點,韓若雪有些精疲力竭地在電腦前敲打著,雖然,步少堂並未對他所提起的鑒定報告說什麼。
但是,從他疏離冷漠的眸子裏,她知道他必定是懷疑她了。
光看他現在,已經不會再將一些重要的工作交給她,就知道了。
她沒有力氣再跟他針鋒相對,沒有力氣跟他鬥嘴,他的懷疑,他的疏離,已經讓她從骨子裏感到心寒。
他將天維跟宋安雅一同升任機要秘書,與她平起平坐,更讓她將手頭上的工作,全部分交給她們兩人。
表麵上,是說減輕她的工作負擔,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在架空她的權力。
他們不再像戀人,想到這裏,韓若雪不由得嘴角牽起一絲冷笑,他似乎從來就沒有正式地說過,他們之間的開始,更加不要說“我愛你”這三個字了。
這些天,步少堂為了公司資金周轉的問題忙得團團轉,出入都是帶著天維跟宋安雅兩個秘書,業界都在說她韓若雪已經風光不再。
韓若雪歎口氣,起身進入洗手間,呆呆地坐在馬桶上,卻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這裏,似乎不再適合她了……
“你們知道嗎?聽說總裁想要把韓秘書炒掉。”
突然傳來的討論聲,讓韓若雪原本混沌的意識清醒,女人多的地方肯定會有是非。
隻不過,這次是非的女主角,是她本人。
以前,她從不在乎什麼八卦的東西,而這次,卻因為聽到那句話而揪心,下意識地豎起耳朵聽著。
“不是吧?韓秘書可是一直跟在總裁身邊的呢!”員工B帶著不敢置信的聲音。
“切!你還不知道嗎?她是內奸,嘖嘖!想來她還真有心機,埋伏了這麼多年,現在才來行動,真佩服她的忍耐力。你沒看到嗎?最近總裁出入洽公,都不帶著她了,這不是明擺著要架空她嗎?我聽說啊!人事部已經在草擬辭退信了。”挑起話題的員工A語氣中帶著輕蔑說道。
“唉,我一直把她當成榜樣學習的呢!”
談話的聲音漸行漸遠,韓若雪被她們那一番話,震驚得久久不能清醒過來。
這件事,按理來說,隻有她們處於總裁辦公室的人,才會知道,如果不是她們消息太靈通,那就是有人故意放風聲出去,直覺告訴她,傷她最深的人是步少堂。
五年的盡心盡力,變成了有心埋伏,五年的無怨無悔,變成了他的不信任。
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
若是當初,她沒有答應他來公司幫忙,當初,沒有對他的恨鐵不成鋼,把所有事情都攬上身,那次辭職,他沒有來挽回她,她沒有答應回來,今天的一切,是不是會大不相同?
終歸一句,若是當初沒有認識他,那該多好!
手指狠狠嵌入掌心,尖銳的指甲刺得手掌發痛,而她卻已經沒有感覺。
不!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就算要離開,她也要清清白白的離開!
離開多時的精明,此時回籠,思緒漸漸清明,不管是誰冤枉她,這個不白之冤,她會加倍在這個人身上討回來的!
她韓若雪,一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