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向一直微笑著的天野治,步茗萱用力抑製自己快要落下的眼淚,她肯選擇在婚禮上公開一切,就是因為,她放開了。真的放開了……
她這一輩子,也許以後,永遠隻會這麼深愛一個男人,但是,要嫁的,卻不是他,自己堅強太久,真的想找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最後,我想說,墨墨,再見,我不會再想你,從這一刻開台,我會學會用愛去維係我的家庭。”
台下鴉雀無聲,隨即,掌聲如雷。
齊澤墨的心裏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可是,韓若雪卻看得出來,他此時的精神很緊繃,他在努力控製自己。
看向步少堂,蘇涵蘊被感動得眼眶泛紅,步少堂紳士地遞過紙巾給她,動作很是溫柔。
雖然明白,這種情況,任何男人遇到了,都會這麼做的,但是,她無法否認,自己的心裏,真的像是被針刺了一樣,隱隱作痛……
他是真的要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再度被他摧毀嗎?
忽然間,她覺得步茗萱比較幸福,最起碼,她有一個一直守候在她身後的深情男人。
而她,雖然愛的男人沒有結婚,可是,為什麼她還是沒有安全感?
看著步少堂跟蘇涵蘊的互動,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好像他們沒有分開那兩年,他根本就沒有改變。
她還是要像以前一樣,要一個人獨自品嚐自己心裏的苦澀,沒有任何人可以訴說。這樣,到底算什麼?
這樣戲劇化的人生,她可不可以不要?她已經三十歲了,沒有更多的五年可以虛度了!
從步茗萱的婚禮上離開,韓若雪思緒一直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她跟步少堂都已經老大不小了,步少堂比她大兩歲,正是男人的黃金年齡,而她呢?
相比起,隻有二十二歲的蘇涵蘊來說,她真的會不自覺的感到自卑。
是她對步少堂的信任不夠嗎?
其實,在經過那晚兩人都出自肺腑的那番話,她真的是完全相信他的!
她隻是不相信自己,自己樣子不算漂亮,身材不算好,尤其是現在,已經三十大關了!
在步少堂身邊,忽然又出現了個以前,讓她感覺最大威脅的蘇涵蘊,她怎麼能控製住自己不患得患失呢?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應該歸於平靜的生活,在蘇涵蘊的出現之後,她又直覺的感到有些不平靜了,是她太過敏感了嗎?
是不是女人年齡大了,就會越來越神經兮兮?
“趴!”
屬於步少堂的黑色法拉利在她身邊停下,反光的黑色車窗玻璃上倒映著她那張用厚厚粉底都遮掩不住的蒼白臉龐。
他肯先低頭了?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越來越幼稚,非要等他低頭才肯跟他握手言和。
車窗搖下,韓若雪看清楚玻璃後麵的人時,原本已經有些放鬆的心情再次低沉,蘇涵蘊笑著看她,“韓姐,上車吧,送你回家。”
為什麼她會覺得笑著的蘇涵蘊有點宣示主權的意思?看向坐在駕駛位上戴著墨鏡的步少堂,他沒有任何表情。
淡漠的搖搖頭,“不用了,我……”
“趴!”
又是一聲喇叭響,引得三人同時回頭,看向尾隨在黑色法拉利後麵的銀色寶馬,車門打開,從車子裏走出一個同樣出色的男人,“我以為是哪個美女呢!原來是我的前經紀人韓大小姐!看在你今天穿得這麼讓我驚的份上,我就免送你一程吧!”
韓若雪看著意外出現的藍宇風,再看看還是沒有任何表示的步少堂,快速做出決定。
就算她覺得藍宇風比步少堂更加危險,但是此刻,她還是選擇上藍宇風的車,免得看見步少堂跟蘇涵蘊一起的畫麵,刺痛自己的眼睛。
誰說女的人神經兮兮,沒有安全感跟男人是沒有關係的?尤其是那個男人!
從倒後鏡中看著韓若雪上了藍宇風的車,步少堂惱怒地甩下眼鏡,暴躁的舉動嚇得一旁的蘇涵蘊有些吊滯,“少堂,你沒事吧?”
步少堂搖頭,“謝謝你今天陪我出席茗萱的婚禮,我送你回家吧。”
蘇涵蘊真誠地看著他,“說實話呢,我以前的的確確是真的為你對我的寵溺動心,甚至有想嫁給你的衝,但是,我後來才發現你的那些寵溺,實際上是為了在我身上尋找另一個影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影子,是韓姐對不對?”
有些詫異地看著她,這個事實,連他當時都沒意識到,她居然在當時就看出來了?
蘇涵蘊笑了笑,“不用那麼驚訝,再怎麼說,我也是從小活在家庭的明爭暗鬥裏麵,對於察言觀色這一項,有著很深的功力,再說了,我多了一個女人天生就有的本能,那就是直覺。你跟韓姐明明就相愛,經過了那麼多事情,為什麼對彼皮的信任都這麼牽強?你確定找我來演戲能氣到她?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