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渝難得的一本正經,怔怔地看著韓若雪,亮燦的眸子,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撫了一把搭在額前的劉海,說道:“與那個星探簽約的事,不要放棄,明天我幫你把他約出來,我們再好好談談,希望我的幹兒子的到來,不會影響到你與他們簽約才好!”
“都不知道是男是女,你就一口一個幹兒子!”韓若雪一顆惶然的心,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支撐點,她感激地注視著喬心渝。
“哎呀,幹兒子,幹女兒都無所謂了!隻要是你生的小家夥,我都喜歡!”喬心渝擺擺手,臉上掛著燦笑,滿是憧憬地說道。
第二天,喬心渝還真的按照韓若雪提供的名片,拔通了季洛尋的電話。
一聽是韓若雪的室友打來的,季洛尋先是一愣,後又裂開嘴唇,竊笑起來,知道韓若雪簽約的事,定是八九不離十了!
喬心渝直接將季洛尋約到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屋,兩人一坐下來,便開始討論韓若雪簽約的事情。
“你是說,韓若雪之所以猶豫,不肯跟我們公司簽約,是因為她懷有身孕?”季洛尋剛喝的一口咖啡,差點沒在噴在喬心渝的臉上。
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看韓若雪都快三十歲了,看起來像二十出頭,麵容清純,身材勻稱,他怎麼也無法將她和懷孕的孕婦,聯想在一起。
“嗯!理由你就別問了,總之你一句話,到底能簽還是不能簽,你表個態就行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婆婆媽媽!”喬心渝端起麵前,還剩半杯的純香咖啡,一點不斯文地一飲而盡後,發現嘴角還有殘留的咖啡汁,她卷起小巧的舌尖舐了舐。
季洛尋凝視著麵前率直的喬心渝,心頭一震,時間仿佛在一這刻逆轉,讓他想起了一個讓他終生都難以忘懷的女孩。
“喂!你發什麼呆啊?”喬心渝見對方一直緊盯著自己看,忙揮揮手,將季洛尋的記憶,抽了回來。
“那個,喬小姐,這個,我真的沒辦法馬上給你答複!我得回去跟朋友商量一下,再做決定!給我一天時間,明天無論如何,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複。”
“好吧!等你的好消息!那我先回學校!”雖然沒有得到對方的當場答複,但最起碼沒有拒絕,喬心渝隻是淺淺地撇了撇嘴,便幹脆利落地起身,揮手離開。
目送著那抹嬌小的身影遠去,季洛尋的心,卻仿佛被什麼牽著似的,久久無法回歸現實,眼前的她,會是曾經那個她嗎?
“若雪,你說,你要真的跟南宇影視簽約之後,你不就可以得到一筆可觀的簽約金,那麼,我幹兒子的奶粉錢,不就有著落了!”
兩人在堪培拉寬闊的大道上,閑逛了一段路,在一處長椅上停了下來。
喬心渝念念不忘韓若雪簽約的事,更為那筆傳說中的簽約金,預先想好了用處。
“如果拿到那筆錢,我要先寄回國給我媽還債!”韓若雪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後背貼在長椅的靠椅上,舒緩一下這一路走來的疲憊。
聞言喬心渝擰緊眉,憤憤不平的說道:“你舅舅真不是人!”
韓若雪緊鎖著眉頭,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就在昨晚,韓母打電話告知,家裏的地址,被高利貸的人知道了,天天上門來鬧事,因為實在是被逼得沒辦法,隻好逃到了鄉下躲債。
可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聽到這個消息,韓若雪還算平靜,隻是迫切希望趕緊賺夠錢,替母親還清滿身的債務。
所以,對於簽約一事,她也顯得十分的關注!
來到澳大利亞,一方麵是借遠離來治療情傷,另一方麵,是為了讓自己多學點東西,正如茗萱所說,女人不能永遠把愛情,放在第一位!
可是,她現在進入娛樂圈,她才能在短時間內賺錢,貼補家用。
巨碩型的落地窗前,一抹高大挺立的身影倚窗而立,日漸消瘦的脊背,憑添幾許落寞寂寥。
或許男人在認真地思忖著某個問題,整個人一動也不動,陷入雕塑狀態,而手中的煙蒂幾乎燃到指頭,他卻渾然不知。
“瑞軒!”幾聲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男人綿長的思緒。
他緩緩側身,旋回頭,消瘦的脊背仍舊緊靠在窗子,仿佛離開了窗子的支撐,他就會像失去拐杖的殘障人一樣,赫然倒地。
男人蹙起眉,隨手將手中已經燃燒到自己的煙蒂,輕輕摁滅。
隨後抬起頭,迎視著來人,展露一抹略顯蒼白和善的笑顏,彎動嘴角說道:“你來了!你挖掘的那個‘明日之星’有眉目了嗎?”
季洛尋大咧地一屁股坐在不遠處,那架羊皮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並隨手拉開擱置在桌麵了一瓶罐裝啤氣,大口地喝了一口後,說道:“我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
“有什麼問題嗎?如果對方確實不願意,你也不要逼得太緊!本來走演藝這條道路,也需要勇氣和毅力,還有吃苦耐勞精神!”
商瑞軒用食指指腹輕按住微微泛疼的太陽穴,聲音很輕,卻又似乎很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