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扣動他了心扉,又逃掉的女人,那張俏麗的臉龐,總會淌滿透明的液體,朦朧了她那雙原本靈動,清澈的眼眸!
他的心,就會再次莫名的痛,就像針紮了那般地痛!
半年了,他足足被折磨得死去活來近半年!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那抹熟悉的身影,卻又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哪怕飄洋過海,萬裏追芳蹤,他在所不惜!
哪怕相隔甚遠,可他的心,卻還是隻願為她而跳動。
堪培拉的夏,熱情而奔放。
古老的城堡,毅然佇立在街市兩旁,久經風雨侵蝕,給它們鍍上一層歲月的滄桑。
人來人往,人頭攢動。
風撩時髦的發女郎領低胸連體裙的裙擺,一時光咋現,掀起別樣風景,路人紛紛忍不住側目,一飽眼福。
在通往學校的那條僻靜地大道上,喬心渝小心奕奕地扶著韓若雪,邁著緩慢的步伐前行。
她們這是剛從醫院檢查回來,預產期就在這幾天!
但是醫生說,韓若雪的胎位有些偏,建議她這幾天沒事多走動走動。
於時,韓若雪拗不過喬心渝的強烈要求,兩人從上午九點,一直走到下午三點,才總算走到她們在學校附近所租住的那間小屋。
炎熱的天氣,讓韓若雪累得幾乎濕透身上的孕婦裙。
“哎呀!累死我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韓若雪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動了。
“不行了,若雪,你先去洗個澡再休息好不好?你一身臭臭的,會影響到我兒子的!”喬心渝雖沒有像韓若雪那樣肚子裏懷一個,但走了那麼遠的路,也確實很累了!
她也很想像韓若雪那樣,整個人舒舒服服地躺進沙發上,好好休息,可是,為了未來的幹兒子,她知道自己不能偷懶啊!
“來拉我一把!”即將臨盆,韓若雪簡直肚大如蘿,行動非常之不方便,還好有喬心渝。
“好,來……加油!話說,你還不是一般的沉呢!我猜啊,我兒子肯定又白又胖,像我……”喬心渝輕撫著韓若雪圓溜的肚皮,又開始獨自幻想起來。
韓若雪見怪不怪,懶得去理,撇撇嘴,翻翻白眼,雙手撐著沙發,艱難地坐了起來,“我去洗澡!”
“也好!……哎呀,拜托,你走慢點啦!”
“知道了知道了!對了,心渝,不知怎麼回事,我這兩天眼皮老跳!”
“左眼還是右眼?”
“左右一起跳!”
“啊……怎麼會這樣啊!我聽人家說,跳左眼大吉,跳右眼大凶!你兩隻一起跳,這要怎麼解釋啊!”
“切,哪有這種說法啊!別那麼迷信好不好!”韓若雪嗤之以鼻。
“拜托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好不好?幹嘛取笑我嘛!”喬心渝故意撅起嘴,反駁道。
“好了,好了,我真的要去洗澡了,一身臭死了!”
頭等艙,四周一片靜寂,隻聽見極個別乘客的鼾聲。
步少堂無論怎麼調整睡姿,就是無法入眠,一顆心,簡直就快跳到嗓子眼。
因為兩地時差,他特意選擇了晚上上飛機,到那邊就剛好是白天,那麼,他就可以馬上見到她了。
半年不見,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拍戲一定很辛苦吧!偶爾,是否也曾想起過他呢?
突然有些擔心,兩人見麵之後,她會不會不理他呢?
畢竟,他當初做了一件最不可原諒的錯事啊!
他真的該死!
讓一個女人去拿掉兩次孩子,這是多麼殘酷的事!
一想起,他整個人都像是掉進冰窖一樣,層層的冰錐切割著他的心,讓他痛不欲生!
他此刻,隻希望她現在過得很幸福,很快樂!
他就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去看看她吧!
想到此,男人的心豁然開朗,黑夜帶給人的疲憊,讓他最終瞌上了雙眼,隱去了那雙深黑閃亮的眸子。
未來的路,要如何去選擇,一切就交給未來吧!
“叮咚……”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韓若雪揉了揉睡眼惺鬆的雙眸,再使勁地推了一把就躺在她身旁不遠處,睡得像死豬一樣沉的喬心渝,“心渝,快醒醒,有人來了!心渝……”
額頭都搖出細細的汗珠來,身旁的人兒,始終一點反應都沒有。
韓若雪哀歎一聲,隻好放棄,求人不如求己,她慢慢地翻身,再用雙手笨重地撐起身體。
正常人隻需幾秒完成的動作,她硬是用了足足三分鍾,並且出了一身冷汗,這才勉強坐了起來。
門鈴聲仍在斷斷續續傳來,撩得她心跟著急躁起來,顧不得穿鞋,她蹣跚著走出臥室。
門外的季洛尋,更是心急如焚,這門鈴,已經是按了不下百次,仍不見門裏的人來開門,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