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步少堂冷哼一聲,抿抿嘴,隨後,自嘲地笑了笑,接著,又突然伸出修長的手,“若雪,半年多不見,別來無恙!”
韓若雪被他突然的舉措怔住了,身子更是不由得顫抖了幾下,然後,擺出了慣有的武裝,冷聲道:“你來做什麼?來看我……過得有多幸福嗎?”
話落的一瞬間,有那麼一秒,她看到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受傷。
步少堂別過臉去,像是無法保持鎮定的顫粟著,道:“原來是這樣啊!看到你過得很幸福,那我就放心了,再也不用擔心,你過得不好!”
盡管說出這一番話,步少堂還是耗費了莫大的勇氣,並且,一直僵硬著盡量上揚的嘴角,拚命地擠出,自認很平靜很祝福的笑容示人。
隻是那一抹笑容,看起來,對於麵前的兩人都太過於刺眼,讓人有著無形的壓迫感。
“啊……哈……”商瑞軒幹笑兩聲,一時還真不知道,如何去接話,隻好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韓若雪。
“是的,有瑞軒在,我很有安全感!”說著,她親密的挽住了商瑞軒的胳膊,一臉甜蜜的看著他的側臉,微微一笑。
久別重逢,韓若雪甚至差點,就要奮不顧身地撲進眼前,這個曾讓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懷裏,隻是,她的右腳,才剛剛邁開半步,她忽然想到,他和女人在床上翻滾的情景,所有快要奔湧而出的情絲,在懸崖的邊上止住了腳。
原諒她的軟弱,似乎有了樂寶之後,她恢複母性獨有的柔軟的同時,那份堅強,也隨著這份柔軟而隨之消散,她所有的堅強,全是一碰就碎的偽裝,隻有在他麵前,才有的一層保護殼,讓自己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做著不由衷的事。
步少堂表現得很鎮定,似乎毫不留戀,但是,有些顫抖的手,泄露了他最真實的情緒。
他鬆開了韓若雪的手,並頗為紳士地退後了幾步薄唇一張一合,幫作輕鬆地說道:“很好!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我們還有事,再見!”
有一瞬間,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了。
他當初,明明就已經預想到了,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遠在他鄉的女人,找到了可以托付終生的愛人,而那個愛人,會給她安全感,不會像自己一樣,總是讓她擔心著,會背叛他們的感情。
為什麼還要賭上這一把,把自己推向崩潰的邊緣,硬要看著人家恩愛的模樣,就好比在自己快要愈合的傷口上灑了把鹽。
難道,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結局嗎?
步少堂忽然覺得胸口有如萬箭穿心,血,汩汩的流淌,身子已經開始微微搖晃。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險,最該死的是,他居然還是讓自己,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祝福他們的樣子……
“總裁,我們走吧!客戶還等著我們開會呢!”步少堂此時此刻的心境,也隻有全觀當事的古浩,最為了解了。
也隻有他知道,總裁為了能見上韓若雪一麵,做了多大的思想鬥爭。
他就像刺蝟,為怕傷害到她,硬是一根一根地拔掉了身上所有的刺,才敢去慢慢接近她,哪怕身上鮮血淋淋。
他都滿不在乎,唯有對方插在他胸口的那致命一刀,讓他身心瀕臨絕望的邊緣……
為了讓總裁在心愛的人麵前,保留最後僅存一絲尊嚴,古浩必須在他失去理智瘋掉之前,帶著他趕緊撤退……
“韓小姐,商先生,那,我們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改天再來拜訪吧!”古浩第一次在步少堂麵前,表現得如此的男人,隻見他強扯著,身都已經成為僵住的步少堂,匆匆消失在樓道。
韓若雪呆呆地站在門口,癡癡地望著那兩道身影離去的地方。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男人這樣來去匆匆,究竟為何?
為的就是想看看自己現在有多麼狼狽,究竟被他傷害成什麼樣子麼?
既然身處兩地都已經半年之久,為何他又要在她平靜的心底,投下一顆小石,讓她的剛剛才蕩起圈圈漣漪後,又倉惶而逃呢?
步少堂,你的用意究竟何在?硬是要傷得她體無完膚才肯罷休麼?
也罷,既然他們之間的感情,真是如何的經不起考驗,好心不不需要再去留戀它了!
好在,正是因為有了這場殘酷的情殤,她才有幸得到,上天恩賜與她的樂寶……
“外麵風大,進去吧!”忽然,一隻寬大溫暖的大手,輕輕的放在她的肩上。
韓若雪隻是輕輕側頭,便知道這隻溫暖的大手,屬於誰?
她隱去眼角泛濫的淚光,輕輕轉過身,投以一抹看似友善,實則疏離的笑意,隨後,又撇下一旁的男人,自顧自地步入房間。
晚風輕輕吹起,就讓那些曾經不堪的回憶,隨著夜晚的涼風吹散在風中,飄逝在天的盡頭吧……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一天天重複著。
韓若雪與喬心渝那個小窩,因為有了樂寶的到來,徹底的溫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