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份工作,本該是前途光明的,此時卻籠罩著一片陰暗,就連單純的唐悠都感覺到,自已已經沒有麵目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
首先,這份工作本該就不屬於她,是她無意之中搶了別人的飯碗,
第二,如果真如外麵所傳,她得到這份工作是因為與總監有染,付出了身的代價,那她待下去,隻會惹來更多的嘲笑與鄙視,要知道,一張嘴怎麼也敵不過一百張嘴。
第三,按目前這種狀況,自已的名譽早已掃地,趁總監還沒有回來之際,趁早離開這個公司,否則,事情傳出外界,自已的清白就真得毀以一旦了,總監好心會給她一份工作,完全出以善意,如今成績沒有做出,卻連累總監的名譽受損,真是罪過罪過。
唐悠理智的分析了這件事情的好處與壞處,最後毅然決定離開,反正她也沒有正式接受這份工作,要去要留都是她的自由。
更何況,自已還真沒有信心能夠做好這份工作,總之一句話,趁早離開就對了。
快速收拾好手中的資料,將電腦也關了,提起包包,鼓足了勇氣就要往門外衝,卻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想要推門的手一頓。
唐悠躊躇了一下,還是上前拿起了話筒,“喂你好,總監辦公室。”
“給我準備一份致勝的資料送到會議室。”電話那頭低沉而磁性的聲音,簡短的發出命令,之後掛線。
拿著話筒怔愣五秒鍾之後,唐悠才驚覺電話裏的人好像是那個厲總。
胸口刹時咯嶝一下,下意識的丟開手中的包包,走到資料架上,取下早已歸類好的致勝資料,然後,急急的推開門,朝走廊盡頭的高級會議室走去。
站在會議室門口,唐悠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才伸手敲了門,裏麵響起低沉的聲線,“進來。”
小心的推開門,夏衣探頭望了一眼,隻見諾大一個會議室,隻有厲臣東一個人,側偏完美的麵容,眉宇凝重,仿佛正在沉思一般。
唐悠快步走到他麵前,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他。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本能的感到一股莫大的壓力,但一想到,就要離開這間公司了,什麼總裁,她也不會放在眼裏的,揚聲道:“厲總,你要的資料。”
厲臣東掀了掀卷長的睫毛瞟了一眼資料,輕嗯一聲,“放下吧!”
唐悠本想轉身,但頓了頓,正在考慮要不要開口,畢竟不打招呼就走,是很不禮貌的表現,如果和大辦公室的人道別,肯定會說她心虛,也會興災樂禍。
說實在,唐悠很討厭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所以,也不想讓她們得意,她們愛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她可以視而不見。
不過,眼前這個男人是厲仲宇的哥哥,而且又是總裁,和他說一聲也好。
“厲總,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說一聲。”唐悠努力讓自已語氣平和一些,但是,還是顯得激動。
厲臣東挑了挑眉,並沒有看她,語調有些不怎麼在意,“你說。”
“我想離開厲氏公司。”唐悠大聲道。
“為什麼?”厲臣東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在心底有些微訝,畢竟要進公司,是她要求的賠償,而且,他也如願給了她一份滿意的工作,但剛進來一天就要走,這對他的公司。是很不負責任的。
一聽到問為什麼,唐悠隻感手中有股力量在凝聚,不說還好,一說她又要止不住火冒了,她咬咬牙,一臉霍出去的表情,“不為什麼,我不想幹了。”
“不想幹了?你以為,公司是你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厲臣東眉峰頓挑,薄唇扯了一個輕嘲的弧度。
唐悠的心神驟然一緊,和這個男子相處,總讓她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從他身上傳遞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特別是那雙犀利淩然的目光,掃射過來,讓人不由心驚膽顫。
唐悠此時就是這種感覺,一句話堵得她啞口無語,目光望著資料,心底在漏氣,她抿抿唇,期期艾艾地出聲,“不是,我怕我……無法勝任這份工作。”
掀人短,打小報告,從來就不是她的長項,所以,她不打算將原因說出來,她深知得罪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沒有人天生就能勝任這份工作,隻要肯努力,就能做好,而且,你好像忘記了,你與公司曾經簽過一份合同,合同上你必須在公司做滿兩年才能提出辭職。”
厲臣東淡淡出聲,將手中的資料丟在桌前,掀起眉,神態慵懶的倚在大椅之上,目光熠熠懾人的盯在唐悠白皙的小臉上。
一聽到合同兩個字,唐悠心底一怔,倏地隻感天懸地轉,手心止不住冒汗,她倒是忘記了,這是正規的公司,那份簽定的合同上自已揮豪的大名。
而且,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如果兩年之中,她先提出辭職的話,要付違約金二十萬。
天哪,二十萬,對於一個剛出校門的她,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她不由在心底暗叫一聲慘。
但是,在這種惡劣情況下,她要生存無非是比登天還難,她寧願去死,也不想被別人說成做情了婦,可是在那雙銳利如刀的目光下,她心底萌生出想逃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