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永治則是沉默的坐在一旁,麵容閃著無限的懊惱與後悔,第一次,他發現自已竟然沒有勇氣去望一個人的表情。
下一秒,唐悠隻感胸口快窒息一般,轉身逃跑似的衝進了電梯裏,一路狂奔而下的電梯,唐悠也隻感覺慢了,腦中充斥的隻有剛才那抹刺眼的畫麵。
六神無主之中,隻感一股怒火燃上胸口,憤怒,傷心,心如刀割,仿佛連世界都灰暗了一般,沒有方向,萬念俱灰之中,她衝進了黑夜之中……
而房內的兩個人,仿佛也恍然醒悟,所有的激沉寂,隻餘下兩個各懷心事的人。
淚水無聲無息的落下,唐悠環著雙臂孤獨的行走在冷清的街頭,胸口傳來心碎的聲音,她到現在依然無法接受剛才所看見的真相。
她寧願那是惡夢,可是,卻發生的如此真實,真實得讓她抵賴不了,也自騙不了。
街上形形式式的人,所有的人臉上都露著歡笑,隻有唐悠像是一個幽靈一般,失去了靈魂,失去了方向,像是迷路的小孩。
清冷的風自四處吹來,眼前的路被淚水染濕得一片模糊,迷迷蒙蒙,就像此時滴血的心下著冷雨。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像是自我安慰一般,她喃喃出聲,第一次的戀愛,她那麼小心巽巽地相守著他們的愛情。
可是他呢?為什麼背叛她?為什麼?
夜已經深了,淚也流盡了。唐悠迷茫的遊走在街頭,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家,她不想回,不想讓父母看到自已傷心。
因為她怕打破父母殷切的期盼,仿佛昨天,父母還在跟她提起他們之間的婚事,也在商量著該存的嫁妝,可是一天的時間,夢想破了,連同父母的希望跟著破滅。
手機響個不停,是他打來的,一遍又一遍,信息也是一條又一條,裏麵的內容隻有道歉的聲音,懇求的聲音,這份愛情,她還能相信多少?
昏昏愕愕之中,她打了個電話給杜天懌,因為今晚,她沒有地方睡,想來想去,想到的人隻有他,努力用十分鎮定的語氣出聲,“今晚,我能去你哪裏住一晚嗎?”
杜天懌正衝完涼打算睡一個舒服的覺,但是,在接到電話那瞬,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問清楚了唐悠所在的地方,他以最快的速度穿起衣服,下了樓開著車朝唐悠的方向衝去。
當杜天懌找到唐悠時,唐悠正坐在一個快要關門的咖啡廳裏,神色疲憊憔悴,杜天懌怎麼也想不到,到底是怎樣的打擊可以將一個小時以前還那麼有活力的她折磨成這樣。
“唐悠?”杜天懌低喊著,伸手便去扶她,替她結完了帳,帶著她便上了車。
到了杜天懌的家,唐悠感覺在做夢一般,整個人仿佛隻剩下空殼,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好久好久,她一句話也不想說。
“發生了什麼事?”杜天懌目光斜瞟著她,頭枕著手在心底努力猜測著。
“你去睡吧!我坐一會兒就好了。”唐悠抿唇出聲,因為此刻她最需要的是安靜,杜天懌也是一個識趣的人,他咬了咬薄唇,起身便上了二樓,走進了他的房間,順手關了門。
空曠的房間裏,隻有唐悠一個,她再也忍不住抱著頭低低抽泣起來……
縱然唐悠努力壓抑著聲音,但是,依然傳入了杜天懌的耳朵裏,他輾轉反側,好幾次想起身去探問個究竟,最終還是忍住了。
睜著眼豎耳靜靜的聽著門外的動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房內回歸了平靜。
他輕手輕腳拉開了門,探頭望了一眼唐悠,隻見她竟然就這樣趴睡在沙發上,低咒一聲,他自房裏拿出一條薄毯披在她身上,回到房裏,實在感到疲倦便睡過去了。
第二天,當耀眼的陽光流泄進杜天懌的房間,他有些不情願的睜開狹長的鳳眼,腦中突然映出昨晚的事情。
他整個人跳起來,衝到門口,隻見沙發上早已沒有了唐悠的身影,他整個房間找了一遍,依然沒有找到,隻在桌上的杯子下找到一張紙條。
“昨晚謝謝你,我先走了。”
杜天懌拿著紙條,低低的咆哮了一聲,然後,有些火大道:“也不給我做完早餐再走。”
唐悠去了哪裏呢?
她其實並沒有走遠,她就在杜天懌大廈隔壁的一間咖啡廳裏坐著,靜靜的吹著風,努力使自已情緒平靜,經過昨晚的思考,她知道,這段感情已經離她遠去。
攪動著杯子裏焦黑的咖啡,苦澀的泡沫在杯子裏恣意翻騰,就象她此刻的心情。
腦子裏浮現的是曾經的歡聲笑語,是曾經的甜言蜜語,還有,那間充滿愛的房子。
如今,一切的一切最終回歸了零,一無所有的痛苦,不是身,而是心,當感情變成了空白,當依靠的肩膀離去,才是真正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