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懌直截了當的問題,讓唐悠隻想找個地洞鑽,小臉的顏色一變再變,最後,慘白無色,唐悠從來沒有想過要正式麵對這個問題,特別是在杜天懌麵前,她啞聲道,“我說過這跟你沒關係!”說完,便轉身跑進了廚房,不再出來。
杜天懌挑了挑眉宇,唐悠的表情已經很好的說明了一切,努力壓製住想要扁人的衝動,站起身來到廚房,插著口袋依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唐悠僵硬的身影,心底竟然有些不舍再去傷害她,他有些煩惱的揚了揚睫毛,出聲道,“你們是什麼時候的事?”
唐悠的心裏亂成了一團,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為什麼杜天懌會知道這件事情,當然,她現在沒有時間去弄清這件事情,腦子空白一片,連自己此時正在幹什麼都不知道了,聽著身後杜天懌步步緊逼的聲音,唐悠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她放下水盆,小臉緊繃著走出來,當經過杜天懌的身畔時,她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已經打掃幹淨了,我先回去了。”
她想要走的身子卻被杜天懌自身後一把環住,摟在懷裏,她心底一怔,睜大眼怒叫道,“你要幹什麼?”
被唐悠這樣一問,杜天懌也有些傻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去抱住她,就在他有些發愣之際,唐悠狠狠地掙開他的懷抱,跑到沙發上,抓起包包便往外跑,杜天懌就這樣站在廚房門口,愣愣的望著唐悠遠去的身影,什麼也做不了。
唐悠匆匆之中跑出杜天懌的別墅,一口氣也顧不得喘,攔了一輛的士就走了,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心慌,為什麼生氣,杜天懌那異樣的眼神讓她想要逃,因為她在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可笑的憐憫,不,她唐悠不需要別人的可憐與同情,特別是杜天懌這種男人的,他撕開了她的傷口,又裝好心的粘回去,這算什麼?
漫無目的的遊走在街頭,唐悠神情麻木,靈魂仿佛被抽離了一般,沒了生氣,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好像別的人都在開心的笑著,隻有她一個人孤單著,突然,包包裏的電話響了,她拿出手機,卻是父母打來的,她立即揚起一抹笑意接聽了。
“媽……有什麼事嗎?”
“悠悠,你爸出院了,醫生說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製,可以回家療養一段時間,再觀後效。”唐母的聲音掩不住喜悅。
這個消息對於唐悠來說,無疑是黑暗中的一抹陽光,她笑得開心極了,“真的嗎?媽,太好了,爸爸一定會康複的。”
“哎……這可苦了你了,什麼時候有時間回家一趟,幾個月沒看到你,我們都想死你了。”
“放心吧!隻要我一有時間我一定會回去看望你們的。”唐悠嘴上說著,心底卻感到苦澀萬分。
“那個男孩子再找你了嗎?你們還有沒有聯係?”唐母不忘操心唐悠交男朋友的事。
唐悠當然知道媽口中的他是誰,抿了抿唇,笑道,“還好,我們剛才還聯係了呢!”
“那個男孩子不錯,你可努力要把握啊!別讓別人給搶走了。”說到此,唐母還開心的笑了。
掛了電話,唐悠突然又覺得生活充滿了陽光,是啊!隻要爸爸的病能治好,她受的一切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到時候,一切過去了,煙消雲散,她就可以解脫了。
星期一開啟了一個星期的上班峰潮,唐悠一早從酒店出發上班,因為怕麻煩阿雅,她昨晚就住在一間不算太貴的酒店,這種生活讓她很沒安全感,就像流浪的人一樣,沒有安定,沒有溫度。
走進厲氏大廳,唐悠無端感覺到身邊那奇異的目光,這種感覺唐悠很熟悉,那指指點點的眼神,仿佛將她當成一個怪物一樣疏離著,唐悠有些狼狽的躲進一旁的電梯,但是,電梯裏到處都是人,她依然躲不開如影隨形的目光,她已經嚐試過人言可畏的感覺,也深知流言蜚語的可怕,一直逃到了辦公室門口,她才敢喘口氣。
來到辦公室,總經理還沒到,她給他泡好了早茶,開始坐在自己的桌上發起愣來,她也在暗叫害怕,為什麼在厲氏公司,自己總是像躲難一樣呢?擁有這麼高的位置,她也坐著尷尬呀!又不是她要求的,更何況,這份工作對她來說,是懸著的,說不定哪天她與厲臣東的關係一解除,這份工作也會隨之飄散。
想完,她拿起日曆來,細算時間,她與厲臣東時間的約定隻差一個月零幾天了,說不上來的欣喜,仿佛這些日子要挨總要挨的,逃不過。
正在這時,突然她辦公桌上的電話愉悅的響了起來,將出神的她拉回來,她伸手拿起電話放到耳邊,“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厲臣東低壓的磁性聲音,“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唐悠一愣,想不到是他,驚訝還沒完,那頭已經先掛電話了,她隻得站起身,走進了電梯,越高的電梯越沒有人,唐悠站在空曠的電梯裏開始思索著,厲臣東要她去的目的,絕對不會是想問她這兩天過得好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