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對麵的厲臣東沉吟了一下,低沉的聲音淡淡的回道,“好。”最後,說了一個酒吧的名字,唐悠一聽是酒吧,下意識有些訝然,工作時間,他竟然在酒吧?
唐悠來到門口,打了一輛的士直奔厲臣東所在的酒吧,二十分鍾之後就到了,唐悠知道這是一間相當高級的酒吧!專門是那些有錢人才夠資格消遣的地方,當站在一間豪華的包廂門口,看著昏暗的房間裏坐著厲臣東,唐悠整顆心怔了一下,他在喝酒,同時,手中也有煙,因為光線過度昏暗,唐悠看不清陰影後麵他的表情,拿著文件,邁著極輕的腳步走過去。
唐悠隻是將文件放在他麵前,伸手拿了支筆遞給他,她隻想他快點簽完,她好走人,否則,和他單獨多呆一秒,她就有種窒息的感覺。
當看到厲臣東那雙湛然的星目掃向文件時,唐悠才開始有些結巴的說了她的錯誤,隻惹來厲臣東淡淡的挑眉,唐悠說得內心有些恐慌,但看厲臣東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唐悠剛剛說完,厲臣東接過了她手中的筆,在簽字那欄瀟灑的簽上了他的大名。
唐悠心下一愕,內心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但是,她很清楚,她該離開了,她低低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收起資料,就想離開,卻聽身後的他突然開口了,“陪我坐一會兒。”
唐悠本來就沒有奢望過他會留她,腳步一頓,她有些慌亂的回神,“我還要上班。”這個理由,根本不算理由,他是她的老板,陪他,幾乎也算是上班的一種吧!
“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身後,厲臣東淡淡的語氣飄蕩在安靜的室內。
唐悠說不上來內心有種錯亂,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他繼續說下去,“我們的關係,已經被第三個人知道,你該怎樣負責?”
他口中的第三個人,唐悠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杜天懌,她驚愕的瞠眼,說實話,她倒真得忘記了他曾經說過的話,他要她負責?她該負什麼責任?唐悠回想著,她似乎從來沒有正麵對杜天懌提過他們之間的關係,至於杜天懌是怎麼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的,連唐悠也疑惑不已,可是,說出來,厲臣東會相信嗎?她的沉默,對厲臣東來說,就是最好的答案。
唐悠腦子處於昏愕之中,根本無法理智的解釋什麼,啞口無言之中,她有些害怕的出聲,“你要我怎麼負責?”該不會是讓她還錢吧!唐悠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在我公司簽定兩年的合同,不許離開。”身後,厲臣東的語氣稍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唐悠驚詫的睜大眼,回過頭不敢置信的盯著他,什麼?他要她簽兩年的合同?這對於急於求解脫的唐悠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打擊,不要,她打心底不想再見這個男人,可能是心中一股堅定的信念讓她找回了一絲理智,她想了想,出聲道:“其實,我根本沒有和杜天懌談過我們之間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我也不清楚。”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厲臣東語帶冷笑,嘲諷之意明顯。
唐悠在心底也暗叫倒楣,事情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昏暗之中,她依然感覺他銳利的目光逗留在自己身上,隻得咬牙道,“如果我簽定這兩年的合同呢?”
“已經由不得你。”冷淡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篤定。
“為什麼?”唐悠急切出聲。
“你早前已經簽了合同,如果你想辭職,至少要付十萬違約金,加上那一百萬,我想你比我清楚後果。”
“什麼?”唐悠驚得睜大了眼睛,自己什麼時候?但是,腦子卻不由想起上次人事部拿給她的合同,她那時以為隻是一個形式,就毫不猶豫的簽了,至於合同上的內容,她也隻是大致的瀏覽了一遍,難道自己錯失了什麼內容?
“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再作決定。”身後,厲臣東低沉的嗓音靜靜的響起。
唐悠一臉惘然若失的走出包廂的門,全身泛起不寒而栗的恐懼感。
回到公司的唐悠,早已沒有了工作的心思,急急遞了那份急件,唐悠心神不定的坐在位置上如坐針氈,厲臣東的話讓她置身冰天雪地,這讓她無論如何也無法預料的事情,要繼續呆在這裏兩年?這算什麼?囚禁?
心神不安之中,渡過了下午的時光,唐悠坐在辦公室裏,動也不想動,望著電腦屏幕,愣愣的發呆,經過一下午的思考,她的理智恢複了點,她在想,不就是簽兩年的合同嗎?隻要再過一個月就會解除她與厲臣東的關係,到時候,她就算在厲氏上班,也擁有了自己的時間和空間,不受製於他,其實對唐悠來說,也並沒有損失,這兩年之中,她還可以享受高新的工作,這對於剛出校門不久的她來說,何嚐不是一個鍛煉的機會呢?
管他以後是誰,唐悠隻會將他當作上司就行了,想完,唐悠感覺內心輕鬆了一點,緩緩吐了一口氣,她收拾好桌上的資料準備下班,吳傑今晚有應酬,很早就走了,諾大的一個辦公室裏,隻有唐悠一個人在,顯得有些冷清,環視了一眼,她關起辦公室的大門,來到電梯旁邊等著,看著閃亮的數字停在十六層,接著,門開了,唐悠抬起頭,驚愕的發現,電梯裏站著一個人,厲臣東高大的身影佇在裏麵,看見唐悠,他似乎也一怔,最後,挑了挑眉:“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