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房吧。”
“呃?”唐悠驚愕的睜開眼,不敢置信自己剛才聽到的,她怕聽錯了。
但是又不敢再問他,她深怕他反悔,唐悠悄悄撇了他一眼,披頭散發出來了,身後,厲臣東緩緩合上了眼。
這一夜,唐悠再一次步入了失眠,腦子裏空蕩蕩的,什麼也裝不下,因為今晚的這件事情,讓唐悠對明天的約定取消,也顯得不那麼激動了。
清晨的陽光總是最明媚的,失眠的後果就是兩眼幹,眼圈浮腫。等唐悠打扮好,下樓準備去上班時,她原以為厲臣東已經走了,卻不料隻見他懶懶的坐在沙發上。看他的姿勢似乎是在專程等唐悠一樣,唐悠忍不住一愣,昨晚的事情讓她臉色禁不住俏紅了起來。她有些不自然的來到厲臣東身邊,出聲道:“厲總,還沒去上班?”
“給你半天時間,搬出我的別墅。”冷淡的聲音響在大廳,宣布著約定的結束。
唐悠睜大了眼,腦袋有些跟不上節奏了,但是為什麼她感覺那麼冷?她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有聽錯,不由在心底自嘲的一歎。
原以為約定結束時自己最期望的一方,原來他也巴不得自己早點離開,也對,有誰喜歡一個陌生人在自己的房間裏走進走出呢?唐悠不由有些恨起他來,既然這麼想要自己搬離,為什麼不早說?非要在這種時候給自己難堪?
想完,一種屈辱的心態浮上來,她恨恨的瞪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咬牙道:“不用一上午,給我二十分鍾就好了。”說完,轉身噔噔的上樓去了。
唐悠的衣服不多,就那麼幾件,上次厲臣東給唐悠買的那些衣服,全部掛在衣櫃裏,她一件也沒穿。一個中等的皮箱就已經裝完了她所有的東西,一邊收拾,唐悠惡狠狠的咬牙,頭一次湧起這麼強烈的憎恨感,自己算什麼?好像將她看成了物品一樣,要的時候隨手取來,不要的時候毫不留情的扔出去,這種感覺就像他狠狠的一個耳光扇下來。
二十分鍾之後,唐悠拖著旅行箱站在了厲臣東的麵前,望著眼前這個表情淡漠的男人,她真高興,高興以後再也不要看見這張臉了。如果不是礙於場合不對,她真想大笑幾聲以示歡喜。深呼吸一口氣,唐悠努力擠了一個難看的微笑,“厲總,我先走了。”卻在轉身的以刹那,唐悠的小臉笑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麵無表情。
身後,厲臣東眯起了眸,望著那抹嬌小的身影離去,空蕩蕩的大廳讓他蹙緊了眉。這個女人出現得突然,離去的幹脆,在這相處的一段日子裏,他對她的影響不多,可是記憶之中卻無端多了一張明媚純淨的笑臉,隱隱之中撼動了他沉穩的心,他今天早上特意等在大廳,是希望這個女人早點離去,但是當看到她拖著箱子步出大廳的那一瞬,心為什麼竟有一種惘然若失的感覺?就像完整的心缺了一個角一樣。
煩躁的站起身,拂掉心底那滋生出來的感覺,他跟著出了大廳。
唐悠在出了大門那一瞬,壓抑的心頭仿佛舒了一口氣一般,總算她再也不用回這個地方了。住在這個房裏,給她最多的不是快樂回憶,而是擔驚受怕,每日惶惶不安,戰戰兢兢,她敢發誓她沒有一天舒心過,活得簡直不像自己。
就在唐悠感慨之際,一輛黑色的車衝了出來,唐悠趕緊讓開,目光撇到駕駛位上的厲臣東,心竟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陌生的讓唐悠不敢承認。這種感覺很快被唐悠甩甩頭丟掉了,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快點找到住的房子,好安排自己今後的生活。
走在街道上的唐悠,突然有一種寞的感覺,以前因為住在厲臣東的別墅,她從來沒有想過沒有地方去。如今,在陌生的城市裏,不免有些淒涼感,每當這個時候,是人都會想起在這個城市的朋友,唐悠也不例外。她最初想到了阿雅和小菲,但是現在是星期三,她們早已在公司裏上班了,接著她想到了杜天懌,可是轉念一想,她又不想麻煩他,最後幹脆不想了,先打了一個電話向吳傑請半天假,然後打了一個的士,開始尋找著房子。
因為上次去過阿雅的住處,唐悠了解到那裏的租金不是很貴,而且小型戶房是最適合如今的公司白領居住。最後選來選去,唐悠在阿雅隔壁一條街上選中了一間,六十平方米的窩居,但是對唐悠來說,這已經算是最好的了,離上班不是很遠,又不算偏僻,而且和阿雅還有個伴。
收拾了一會兒,已經到了中午,唐悠趕緊朝公司奔去。走在厲氏的大樓裏,唐悠已經完全變了一種心態,有種釋放的感覺,不必擔心別人會看穿她的身份,不必擔心在那個電梯門口遇到厲臣東,而顯得尷尬緊張,這種放鬆的感覺真好。
回到辦公室,發現吳傑不在,想必是開會沒有回來,唐悠一走進來便接了一個電話,開始投入到緊張的工作。
在厲氏大樓二十三層的會議室裏,厲臣東一如既往的理智的作者項目決策,細心聆聽各項工作彙報,精湛的目光灼灼有神,閃著智慧的光芒,在公事麵前,他一向冷靜的可怕,每次在高層彙報情況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