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原以為他不會答應,卻見他點點頭,啟口就應下了:“可以。”
“真的?”唐悠忍不住有些雀躍。
“在你眼中,我是一個說話不算話的人嗎?”厲臣東磁力的嗓音透著一股不悅。
吃完飯,唐悠本想打的士回住處,但是厲臣東卻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讓她上車,唐悠隻好坐上去。在唐悠的說明下,來到了她的小區,停在樓下,厲臣東抬眼瞟了瞟這棟不怎麼顯眼的樓層,暗暗的卻有些訝然,原以為唐悠和杜天懌交往,至少會住好點的房區。
唐悠下了車,趕緊朝他抬手道:“謝謝你的晚餐,厲總慢走。”
厲臣東掀了掀眉,玻璃緩緩搖起,而他的車子也衝進了黑夜之中。身後,唐悠怔怔的望著遠去的車子,莫名的發起呆來,說不上為什麼,今晚的這餐飯吃得她有些受寵若驚,還有小小的激動。
女人,天生就是愛胡思亂想的動物,唐悠也是,在上樓梯的時候,她不免自問自答著,厲臣東為什麼突然之間請自己吃飯?為什麼又要送自己回家?為什麼今天下午不答應她應聘的事情,而在吃飯的時候答應了?這一連串的問題,唐悠隻能在自己找理由,因為厲臣東的心思她一向猜不透。
安靜的房間裏,杜天懌已經待了整整兩天,這算是他自成年以來,破厲錄的一次,他以前很少會安份的呆在房間裏,望著窗外燈火輝煌,平靜過後的他,依然無法找一個適當的理由說服自己打電話給她,但是,心底卻是那樣的想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
心煩意亂的撇撇唇,他不免歎了一口氣,開始為自己上次的咄咄逼人感到後悔。可是,那已經是他極致壓抑的情緒了,否則他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說出更傷人的話,都說情傷最難治,他現在有所體會了。
腦海裏想起昨晚父親的話,杜氏三個月前在巴黎投資了一個新項目,準備讓他去管理,而且聽父親的語氣好像對這件事情很堅持。他在想,順應了父親的意思去一趟巴黎也不錯,不但可以散心,也可以整理思緒,或許忙碌起來,他能調整好心態,重新麵對唐悠。想完,他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給我訂明天下午的機票。”
安排了之後,他的確感覺到輕鬆的味道,正想起身之際,隻見林小珊推門而入。她好像知道杜天懌心情煩,這兩天也很少出現,隻是偶爾現身來關心幾句,今晚,看她打扮時尚,想必又要去參加什麼宴會。
“天懌哥,你要出去?”林小珊敏感的察覺到他的動向。
杜天懌站起身,拿起車鑰匙準備走人,順便丟下一句話:“出去散散心。”
林小珊小臉一喜,不由在心底暗叫,看來杜天懌已經將唐悠忘了。她當然知道杜天懌煩的事情是什麼,和唐悠分手可是她最樂見的事情,她趕緊湊上去親昵的拉住他的手臂:“我陪你一起去。”
原以為杜天懌會欣然答應,卻見他掙脫她的手,淡淡道:“不用了。”
望著杜天懌離開的身影,林小珊在身後生氣的跺跺腳,為什麼天懌還是沒有將她放在心上呢?這時,剛好聽見桌上的電話響起,她伸手接過,確實杜天懌的助理餘清,林小珊一聽到杜天懌要去巴黎,小臉頓時大放光彩,她立即讓餘清再訂一張機票,放下電話,喜滋滋的出來了。
哼,要知道,去巴黎這個想法可是她與杜老爺的計劃哦!這是杜老爺給他們兩個安排親近的機會,林小珊一掃臉上的不悅,歎了一口滿足的氣,總算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時間將近十點,唐悠收拾好需要的用品,因為在餐桌上厲臣東讓唐悠明天就去公司辭職,然後明天下午直接去新的辦公樓,讓唐悠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要先辭職呢?這是內聘,她直接將檔案簽過去不就是了?
就在唐悠的樓下,一輛紅色法拉利靜靜的停駐,車上杜天懌迎頭望著三樓,看著那亮起的燈,俊臉浮起了一絲淺笑,心底卻好奇的想,此時她在樓上做什麼?有一瞬,他很想跑上去親眼看看,可是卻有一股意念攔著他,等他一個月從巴黎回來後,再去找她吧!
唐悠的存在,讓他感覺自己成熟了不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會是這麼寬敞。唐悠做厲臣東的情人,他可以不計較,背叛了他,他雖然生氣,可是生氣過後,他依然發現愛她的心沒有遠離,反而通過這件事情,讓他更準確的認清了自己的心,世界的女人何其多,比她美麗,比她高貴的不知道多少,可是唐悠卻是獨一無二的,這世界沒有第二個女人能帶給他那種悸動的感覺。
一直在樓下停了一個小時,隻是抬頭望著那扇窗戶發呆,什麼事情也沒做,最後在唐悠的燈關閉之後,他才開車離去。而樓上的唐悠,躺在床上剛想入睡,可是一絲車聲讓她心頭一怔,她自床頭爬起,掀開窗簾朝樓下望了一眼,隻見夜色之中,一輛車的身影離去,她下意識歎了口氣,有一秒,她還以為是杜天懌來了。
第二天一早,唐悠就辦理了辭職手續,然後再以應聘的方式重新填寫了一份資料,好好的跟吳傑及兩位好友打了招呼。中午的時候,唐悠就坐著公司的車,去了市新城區,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車程卻足足要了兩個小時。相對於總部,新城辦公室就顯得安靜多了,辦公樓都是新建的,而且四十幾層的高樓大廈就在陽光下灼灼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