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臣東極有趣的望著唐悠皺起的臉,她的手心在出汗,顯示了她內心的慌亂與緊張,這讓厲臣東不由感到困惑,她應該很喜歡這種場合的呀!怎麼會顯得這麼緊張?
音樂恰時停下了,相擁的眾人都各自散去,優雅的接過服務生的酒杯,繼續暢談起來,而唐悠也被厲臣東牽向了一個坐位,服務生十分周到的將就送過來,兩個人各自拿了一杯。
燈光在此時亮了起來,柔和卻明亮,退去了昏暗,將人的欲望和心思都照亮了,在如此明亮的燈光下,唐悠不敢去看厲臣東的雙眼,因為她怕讀出來她不明的情緒,剛才的一切就當時她的貪婪,享受過了,她卻不會留戀,擁有過了,她就不會再貪心。
“怎麼?感覺無趣嗎?”厲臣東看著唐悠垂下的眼眸,低低的問。
唐悠咬了咬下唇,抬頭道,“厲總,我可以先離開嗎?”
“要走?”厲臣東眉頭一蹙,不過,他也不喜歡這種虛與委蛇的場合,他抬頭看了看表,時間已經將近十點多了,也該是離開的時候,她朝唐悠低沉道,“你稍等一會兒,我去打聲招呼。”
唐悠點點頭,聽到他會和她一起離開,她心底說不上來的喜悅,望著那走向主持席的身影,唐悠迷惑的眨了眨眼,為什麼曾經對她這麼冷酷的男人,如今卻對她這麼好呢?是夢嗎?就算夢,也不能帶給她這種快樂啊!更何況這是真實的,他真實的就在眼前,唐悠現在的心情是急促而慌亂的,她怕今晚過後,心會再一次沉淪,她怕愛不起,怕淪陷下去,可是,讓她擔憂的是,她隻怕早已淪陷在穀底不可自拔了。
不一會兒,厲臣東走了過來,拉起她的手在眾人注視之中離去了,出來熱鬧的大廳,走廊顯得安靜極了,唐悠盡量放輕腳步,調整呼吸,離開了那種場合,她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與他共同走進電梯裏,磨砂的門輕輕的合上,更為靜謐的氣氛,唐悠總感覺要說些什麼,否則,她會窒息。
“厲總,謝謝你帶我來這種宴會。”唐悠語氣立即變得客氣了,如今的人最該學會的就是演戲。
厲臣東在明亮的燈光下,注視著唐悠明媚的麵容,剛才她的積極回應讓他情不自禁想要更多,而且,難排心底的那抹欣喜,如今,才幾分鍾,她就用這種充滿距離感的語氣,顯然讓他不快,“隻要你願意,以後這種宴會還有很多。”
唐悠一驚,揚眉,趕緊擺手道,“不必了,下次不用了,謝謝。”
唐悠的搖頭讓厲臣東深度不悅起來,他高挺的身軀欺近她,將她逼至角落,雙臂一伸,將她緊緊的圈入懷裏,他語氣惱怒的低吼道,“你很喜歡決絕人嗎?”
唐悠駭了一跳,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讓她不安,她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之際,卻見他的眼眸一沉,大掌十分幹脆的摟過她的腰,將她拉近懷裏。
“走吧!我們回去。”身後,厲臣東的聲音淡定的傳來,仿佛剛才的事情他完全不受影響。
“去哪兒?”唐悠悶叫一聲。
“回酒店。”身後,厲臣東輕笑出聲,她慌亂的時候,也蠻有趣的嘛!他突然發現,比起那些溫順乖巧的寵物,唐悠顯得趣味多了。
酒店?唐悠腦子轟然而亂,經曆了剛才那樣的事情,很難不讓她往歪處想,她有些急促的出聲道,“厲總回去就好了,我打車回家。”天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定要設法阻止,否則,她說不準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回家?這麼晚了,還是去酒店吧!”厲臣東的聲音沒有可以的強求,卻透著一抹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
雖然壓力很大,但是,唐悠還是艱難的吐出聲,“不用了,我想回家。”唐悠拒絕的很辛苦,可是,心底更痛苦,麵對所愛的人,卻要遠離,卻要處處拒絕,對她來說,何嚐不是一種折磨?如今這社會,誰都有權利得到愛情,唯獨她不能。
看穿唐悠的心思,厲臣東低笑了一聲,“你再害怕什麼?”
唐悠臉上閃過一抹狼狽,她驚詫的望了他一眼,急急反駁道,“我……我怎麼會害怕?我……”她還想在說什麼,在他麵前,卻是一言中的。
“你在怕我?”
“我……”唐悠無語,隻得在心底承認,是,她怕他,並非怕今晚會發生什麼,她怕的隻是以後的生活,不敢麵對的感情,她怕的是自己軟弱和無能。
望著唐悠錯愕的麵容,厲臣東緩緩一笑,低啞的語氣逼近,“在你眼中,我是猛虎野獸?我可怕嗎?”
厲臣東語言上的逼迫讓唐悠莫名無措,本來就已經脆弱的心理哪裏還有力氣防備,她再一次無語,揚了揚唇,卻說不出什麼,“我……”
唐悠知道,在他麵前,她現在唯一所有的就是自尊了,她不能沒有自尊的向他表白什麼,怕拒絕是一回事,她更怕受傷,所以,她寧願中計他的激將法,也不願服輸,她揚了揚頭,語氣倔強道,“我才不會怕你,厲總別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