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萬籟俱寂,燈火漸熄,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青色石板鋪成的寬敞大道上,有一人影在奔騰著,如同脫韁了的野馬,想要把這一輩子所有的精力都消耗殆盡。
這在月色下狂奔之人,臉上夾雜著道不明的喜色,他臉上汗珠微沁,兩頰白裏透紅,渾身充滿朝陽之氣,似在揮灑著青春。
其身後百步之外,追逐著一人,此人卻有些臉色發青,越跑越慢,到最後近乎是蹣跚著走。有氣無力地‘喊’道:“少爺!等等我...別跑那麼快啊...”這聲音小到十步之外的人,都不一定能聽清楚。
這被稱為少爺的人,似乎聽到了身後人呼喊他,他回眸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腳步卻不停歇,繼續奔去。
“天啊!少爺是不是宅在家裏宅出毛病了?現在都晚上什麼時辰了?還再跑?”追逐者終於受不了了,佝僂著身子直喘氣,他今天已經跟著這少爺一天了,從淩晨五點跟到現在,基本都在馬拉鬆賽跑,再跑下去,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酥軟掉,變成一坨爛泥。
漸漸的,前方的人消失在視野,融入一片黑暗。
奔跑的人,乃是惡疾初愈的司馬家少爺,司馬雲開。跟在他身後的,乃是一名貼身書童。
司馬雲開又跑了十分之一個時辰,漸漸地停下腳步,他看到前方有一人。
這能水城畢竟還是邊陲之城,遠不如京城繁華,除了一條街道有夜市,其他的地方晚上要蕭條一些。尤其是附近,乃是居民區。
夜裏這地方人本來就少,這回竟然讓他碰到一個行為動作詭異的。
在司馬家浸泡了那麼多年,雖然他年少,但也知道什麼叫勾心鬥角,什麼叫爾虞我詐,是因為人心險惡,自己才會莫名其妙地染上惡疾。如今見到行為詭異之人,他難免會有疑心,小心翼翼的躲了起來,避免被那怪人看到。
他看到的那人,雙手放身後,雖然是一名俊美的年輕人,卻彎腰駝背,還微微喘氣。
“莫非,這人在修煉什麼邪術功法?我記得倪長老曾經講過,這西域古弗利薩王朝,曾經有一種奇特功法,需要修煉者擺出奇異的高難度肢體動作,把一隻腳拉扯弄彎掛在脖子上,然後伸出舌頭舔自己的手肘。”看著看著,他一時間入迷了。驀然間,前方那人身後有什麼東西浮現,好像憑空變出來的!一個人!
“什麼鬼?”司馬雲開嚇一跳!如同受驚了的兔子,往身後一陷。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突然就變出來了!
“怪不得這動作這麼詭異,竟然是背著一個人?難道是我眼花了?這人身上一直背著人?”
這‘怪人’前往的方向,乃是司馬雲開這邊,那人越來越近。司馬雲開躲在一富戶門前一隻巨大的石貔貅旁邊,很快,二人距離不到五米,司馬雲開看清楚了那人身後背著的人。
“咦?是葉大師!”他張開口,卻隻是心道。他想發聲,並站出來。但多年的惡疾生涯,讓他知道人心險惡。如果對方是要對葉瀟不利,那自己這麼一貿然出現,肯定會被牽扯進一個未知的陰謀中去,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