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實在想不到,自己躲得過非洲傭兵團舉國圍殺,在塔克拉沙漠麵對幹旱和毒蛇,靠著頑強意誌生存一個月,抗衡西伯利亞零下40的超低溫,什麼險情沒遇過啊,可就是栽在了一個出租車司機手上,想想就覺得好笑。可林辰現在肌肉被麻痹,連笑都笑不出來的。
林辰萬念俱灰,正等著司機那扳手砸下來時,忽然聽司機一聲慘叫,睜眼就見司機的手著了火。
原來之前他是用扳手把汽油桶撬開的,上麵沾了些汽油。
因為火勢過大,一些火星子迸到扳手上,頃刻間燃燒起來,並迅速蔓延到他的手上。
司機捂著手蹦起來,慘叫不斷,拚命的拍打自己的衣服,想把火撲滅,可他沒常識,被汽油點燃的火是拍不滅的,他這麼做,反而把火引到了衣服上,並燒了他的頭發。
司機哪遇過這種情況,一吃痛,一激動,腳一下子滑了,身體就栽進了火堆裏。
“啊!!”淒慘的叫聲劃破夜空的寧靜,司機隻在火堆裏撲騰幾秒鍾,就沒了動靜。
然而危險還沒結束,因為這是片荒地,火勢幾乎得不到控製的向四周蔓延開。
林辰靠著漏了油的汽車,如果大火燒到汽車,那即便林辰身體再堅硬,也受不住汽車的爆炸的衝擊,況且距離的這麼近。
可還是那句話,林辰的身體完全被麻痹住,身體無法挪動半分……
大概五分鍾,這片荒地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火光衝天,把這片天際照的透亮。
林辰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了出去,卻落在一個下坡地,因為慣性,身體止不住的朝下滾,林辰不知道撞了多少石頭,意識陷入模糊,最後,他感覺自己掉入了一條河流中,身體隨波逐流下去。
廣州這邊雨水充沛,所以河流特別多,在荒地郊區這兒有條河也並不奇怪。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辰隻感覺腦袋一陣刺痛,他緩緩的睜開眼,強光讓他忍不住的眯著眼。
“啊!爸爸,他醒啦!”床邊一個皮膚黝黑的小男孩頗為激動道。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走過來,他衣著普通,頭發淩亂,不用他們介紹,林辰看一眼這屋子簡陋的環境,和彌漫在空氣中的一股酸臭味,就能猜出這鐵定是個貧民窟。
“年輕人,你真幸運,是卡爾拉神救了你。”中年男子微笑說。
“卡爾拉神?”
“居住在卡爾拉河的神靈,”中年男子解釋說:“今天早上我女人在河邊洗衣服時發現你,很奇怪,卡爾拉河上遊水流湍急,暗流很多,你從上遊被衝下來時,竟然還活著,一定是得到了卡爾拉伸的庇護。”
林辰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不管如何,自己還活著就好。
聽中年男子說話虔誠的模樣,他一定是所謂卡爾拉神的信徒。自己卻又被卡爾拉神‘救了’,那對他來說,自己得到了卡爾拉神的考驗和庇護,所以中年男子對林辰是格外的熱情,雖然家中貧困,但還是吩咐他女人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林辰肚子餓,也沒多想,爬起來就吃,吃飽後才回過神兒。不對!自己不是中毒了,按道理說,即便沒被淹死,也會被毒死啊!
林辰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身體,還是找出了倪端。
雖然自己沒死,但神經上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傷害,自己對事情的第一反應速度明顯下降許多,這在幹架中,會吃很大虧的。
林辰摸了摸口袋,裝著萬靈藥的盒子不見了,可以說,自己除了這身衣服外,已經沒任何東西可用了,現在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吃完飯,林辰和中年男子聊了幾句,得知他叫卡特猛拉,顯然不是漢族人。他一家子的確生活在貧民窟,而這個貧民窟距離東碼頭也有100公裏左右,現在身無分文,這100多公裏對林辰可是個極大的挑戰。
幸好,卡特猛拉人品不錯,他見林辰有困難,就掏出了一些褶皺的錢,加一塊兒有二三百,足夠林辰坐長途車去碼頭了,還能再采購些麵包和饅頭,以供路上充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