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世璟覺得自己還真是小看了瓏兒,抱著二寶在馬車裏呆了一個多時辰,瓏兒和高峻便回來了,瓏兒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邊,高峻一手扛著一頭獐子,一手提著一隻野雞在後麵跟著,看這兩隻獵物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大的傷口,都是脖子上被切了一刀,這得是多敏捷的深受才能做到這樣。
“小侯爺,咱收拾收拾,要回城了。”瓏兒走到馬車跟前說道。
玄世璟將二寶放下,看著高峻將獐子和野雞拖到馬車旁邊,問道:“這就要回去了?”
“小侯爺,路上得走一個半時辰呢,現在不走,到了長安,天可就黑了。”瓏兒說著,將玄世璟抱下馬車:“今天是臘八節,不光是田獵,咱回府之後還要拜祭宗祀呢。”
隨著大部隊的出發,玄世璟結束了這一天的狩獵之旅,回到侯府正是黃昏,去見了王氏之後便準備回書房卻被告知,一會兒等鍾管家準備好之後要去祠堂祭祖。
大寶二寶交給了高峻,讓他在府裏找個地方安置,玄世璟則帶著瓏兒去後花園散步,馬車坐的時間長了,玄世璟感覺渾身不自在。
後花園中,玄世璟和瓏兒溜達著,慢慢悠悠的朝書房走著,遠遠的便聽到一陣吵聲。
“怎麼回事?”玄世璟不解,自家府裏什麼時候這麼熱鬧了?
瓏兒往聲音的出處張望了一會兒,隨後說道:“小侯爺,聽聲音倒像是您那位表哥跟祥叔。”
“表哥?”玄世璟想了好半天,這才想起來,玄臨道的兒子,李世清,念了好幾遍這個名字,玄世璟可算是想起來,但是李世清這個名字念起來總是讓人別扭。
“小侯爺,您說這表老爺給起的這名字,是不是太大不敬了。”瓏兒說道:“您看,跟陛下的名諱就差了一個字,這表老爺也不知道避諱。”
玄世璟這才恍然大悟,就說嘛,怎麼念著念著就不得勁了。
“過去看看。”玄世璟說道。
帶著瓏兒循著聲音走了過去,看到祥叔正跟在一個身著錦服的七八歲的孩子身後。
“李公子,您還是回院子吧,夫人說了,不能在府裏隨意走動。”
李世清一臉的不屑:“為什麼不能在府裏走動?這可是我表弟的府宅,你們這些下人,少在這跟本少爺羅裏吧嗦的。”
玄世璟暗笑,這小孩兒..果然自己表叔一家這種德行是不會教導出什麼好孩子的,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侯府裏的仆役們,自家人從來未將他們當成下人,玄臨道一家才來幾天,這孩子就敢在這兒耍威風,感情這李世清比自己這個侯爺倒是更像這侯府的主人了。
玄世璟走到離著二人不遠處便停了下來,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
“李公子,不是老奴多管閑事,這確實是夫人吩咐的。”祥叔苦口婆心的勸導,拉住李世清的衣袖。
“有什麼了不起的啊,本少爺整天在院子裏悶著,出來走走還不行了?”李世清不耐煩的甩開祥叔的衣袖:“放開本少爺,不然別怪本少爺對你不客氣。”說著,伸腿就往祥叔身上踹。
玄世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小年紀竟然如此頑劣,看著李世清,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瓏兒說道:“瓏兒,阻止他。”
瓏兒應了一聲,飛身上前,一把將已經離祥叔很近的李世清拽了回來。
李世清在瓏兒手中劇烈的掙紮著,一邊掙紮一邊大喊:“你是誰!放開我!”
玄世璟顏色示意瓏兒將李世清放開,得到玄世璟的指示,瓏兒送了手,李世清迅速逃離瓏兒,神色有些畏懼的看著瓏兒。
玄世璟走了出來:“既然我母親吩咐了不讓你們在侯府裏亂走動,你們照做就是,當初我記得母親跟你們說過,不準虧待下人,這是宣威侯府,不是山西李家,你還沒有資格在這府裏如此囂張跋扈。”剛才李世清的一番舉動,讓玄世璟對他的印象已經跌落到負值,說話自然也不再客氣。
“你就是我表弟?”李世清見玄世璟出來,壯著膽子多開瓏兒,來到玄世璟身邊。
“算是吧。”玄世璟無奈一笑,母親再怎麼不待見他們,自己再怎麼不喜歡他們,但是血緣關係終究還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