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到了除夕,在大唐是叫做歲除的,同後世一樣,這一天晚上要燃放爆杆,此時的大唐是沒有煙花爆竹的,隻能買一些竹子,帶回來點火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這一天的晚上要通宵守歲,前兩年都是王氏和玄世璟兩個人,到了後半夜,玄世璟就扛不住,睡過去了,結果守歲就成了王氏的事情。
前世的玄世璟覺得自從長大以後,過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不是說生活上如何,而是缺少了小時候的那種“年味兒”,來到大唐的玄世璟,決定重新找回那種久違的感覺,畢竟,現在仍舊是他的童年。
書房裏,玄世璟將鍾子朔、瓏兒、高峻,還有幾個侯府的管事兒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打算讓眾人過個不同以往的年。
玄世璟將一張寫好的采辦單子遞給鍾子朔。
“鍾叔,去市集上將我所列的東西都采買回來,今年晚上守歲,召集府上的人,咱們都好好熱鬧熱鬧。”
鍾子朔接了過來,有些猶豫的說道:“小侯爺,晚上一起守歲,畢竟身份有別,不好吧。。”
玄世璟擺了擺手:“鍾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瞧這往年,都是我娘跟我兩個人,還不到半夜,我就睡著了,兩個人守歲,孤零零的多沒意思,過年嘛,咱不就是圖個喜慶,圖個樂嗬嘛,鍾叔你也是江湖出身,什麼時候也喜歡這些俗套了,侯府的人都是自家人,大過年的自家人聚一聚不算什麼。”
見玄世璟如此說,鍾子朔也隻能照辦。
“瓏兒,一會兒咱倆去廚房,今晚的夜宴,咱倆親自操刀,高峻,你去安排一下,府裏的雜役丫鬟們晚宴前都放下手中的活計,大過年的,也該放個假什麼的了,有親戚的想要去走親戚的,多發些利錢,不出府的,晚上就一起來,讓人把議事房收拾出來,今晚咱就在那裏辦這個宴會。”玄世璟說道。
議事房是原先秦王天策府眾臣處理政事聚集的地方,自從秦王府改成了侯府,那裏便閑置了下來,議事房是間很大的屋子,比侯府的大廳都大上三分,用來開侯府的年會,再合適不過了。
“侯爺,議事房裏麵什麼都沒有,都空置好幾年了。”高峻說道。
“那就打掃出來,多放幾個炭爐,把屋子裏弄的暖和點,地上都鋪上毯子。”玄世璟吩咐道。
“是。”高峻點了點頭。
“對了,爆杆都買了嗎?”玄世璟看向鍾子朔。
“侯爺放心,這些在年前都辦妥了。”鍾子朔說道。
“嗯,好,都去準備吧,瓏兒,你隨我來。”玄世璟站了起來。
日落時分,長安城裏已經斷斷續續的響起了劈裏啪啦的燃燒爆杆的聲音,宣威侯府裏也是熱熱鬧鬧的,雜役們忙前忙後準備著今晚盛大的晚宴。
廚房裏,玄世璟指揮著瓏兒和一個廚子做晚宴和守歲的吃食。
“小侯爺,這些雞胸骨上麵又沒有多少肉,你用它來做什麼啊?”瓏兒端著一盆已經收拾好了用刀剁開的雞胸骨問道。
“這個要弄些麵粉,加調料加水將麵粉攪拌成糊,裹在這些雞胸骨上麵,用油炸一下,炸熟之後撒上香料,就能吃了。”玄世璟踩在小板凳上,手裏正用竹簽串著羊肉。
“哦,好的。”瓏兒照著玄世璟的話,開始勾兌麵粉。
玄世璟已經串好了一大盆的羊肉串,吩咐廚子拿到架子上烤熟,所謂的燒烤架,也是玄世璟想出來的,先前吩咐府上的人找個工匠融了一個頗大的長方形的銅器,裏麵燒上木炭,做成了簡易的燒烤架。
下午的時候,鍾子朔便去藥鋪,將玄世璟所列的一些香料買了一大袋子回來,剛開始,鍾子朔還不知道什麼是孜然,玄世璟覺得,無孜然,不燒烤啊,便帶著瓏兒又跑了一趟藥店,讓掌櫃的拿出所有的香料,一個個的辨認。
原來孜然在這裏被叫做安息茴香,都是粗加工,遠沒有後世孜然粉那樣細致,玄世璟隻能買一包回去自己加工。
將這些香料都磨成粉,玄世璟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整頓飯最貴的就是香料了,其次就是一些瓜果蔬菜,大唐的種植技術還沒發展起來,冬天能吃的蔬菜簡直就是屈指可數。
玄世璟看著忙碌的瓏兒和廚子,這才發現,菜根本還不夠啊,瞅了瞅裹雞胸骨剩下的麵粉,又看了看籃子裏的蘑菇,得,又一個菜,炸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