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玄世璟回到房間的時候,就看到李承乾三人與秦玉心相談正歡,李承乾氣度非凡,李泰李恪溫文爾雅,而坐那裏的秦玉心則是巧笑嫣然,構成了一副很是和諧的畫麵,怎麼看怎麼都是才子佳人的戲碼。
玄世璟第一次這麼清楚的感受到一個盛世下的光彩照人和暗無天日,這也就是所謂的有人歡喜有人憂吧,又想到了剛才的那個小姑娘,想必她的童年或者說是少女時期都要在這燕來樓度過了吧。
苦笑一聲,回頭看看瓏兒,瓏兒也走進了房間,將房門輕輕的關上,跟到玄世璟身邊。
玄世璟坐到房間另一邊的軟榻上,示意瓏兒也坐下來,李承乾他們沒走,他也不能先離開,倒不如找個地方與瓏兒聊聊天。
“瓏兒,你說你像那個小姑娘那個年紀的時候,你在做什麼。”玄世璟看向瓏兒問道。
聽到自家小侯爺的問題,瓏兒一頓,陷入了回憶:“我六歲的時候還是武德年間,那時候大唐剛剛建立,整個中原還是一片烽火狼煙,那時候我記得我和高峻還有很多老爺收養的孩子都在二賢莊,二賢莊的人很好,那些年長的姐姐從來不讓我們幹重活,夫人還為我們請了先生教授我們識文斷字,我們早上起來去學堂讀書,下午就跟著鍾叔在後院習武,小侯爺,咱們二賢莊出來的孩子都可以說是文武雙全呢,後來,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錢叔叔就把我們分開了,因為他說每個人所擅長的不一樣,就像錢堆,他讀書不好,但是跟著錢叔叔打理二賢莊的生意上的事情卻是很有天賦,還有高峻,鍾叔教他刀法,他怎麼也練不好,卻在輕功上獨樹一幟。”
玄世璟一邊聽一邊點頭,錢堆的父親看的倒還真是通透。
瓏兒沒有看玄世璟,接著回憶道:“那時候,老爺經常不在莊子裏,我們都知道,老爺是跟著陛下在外頭征戰,老爺曾經對著我們說,天下不定,何以安家,老爺其實是想跟著陛下趕緊將天下平定,不再讓跟我們一般的孩子無家可歸。小侯爺,你知道嗎,那時候莊子外麵的人生活真的是非常淒慘,前隋去打高麗,整個關中十室九空,剩下的全是老弱婦孺,一旦有山賊到村子裏劫掠,全村的婦孺為了保護孩子,都會拿起武器跟賊人拚命,北方的突厥還經常南下,燒殺搶掠,比山賊更為惡毒,曾一度打到長安城外。”
這個玄世璟倒是聽說過,突厥南下至渭水,逼得李二陛下在渭水橋上不得不與突厥可汗簽訂了那屈辱的渭水之約,突厥掏空了大唐的國庫,滿載而歸。
“瓏兒小的時候雖然天下不安定,但是老爺卻是給了我們一個最安定的生活環境。”說到此處,瓏兒想起了已逝的玄明德,不禁淚眼朦朧。
“你小的時候見過單雄信嗎?他是怎樣一個人?”瓏兒小的時候,二賢莊還是單雄信的吧。
瓏兒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搖了搖頭:“我沒有見過單莊主,我是被夫人撿回來的,我到二賢莊的時候,單莊主就已經死了。”
聞言,玄世璟暗歎一聲可惜,前世的文學和影視作品當中對於綠林出身的單雄信的描繪可謂是濃墨重彩了,說他是如何的義薄雲天,可惜也是被淹沒在浩瀚的曆史長河之中了,若是他與李家沒有滅門之仇,若是他沒有娶了王世充的女兒,若是他同秦瓊程咬金一樣,隨著李唐打天下,是否淩煙閣中也會有他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