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營裏火頭軍那裏弄了兩個大餅,讓瓏兒找了個鍋燴了一鍋餅,裝了一海碗,簡簡單單的吃過了早餐,帶著瓏兒就上了城牆,找到了蜷縮在角落裏打盹的程處默。
石城的夜晚很冷,雖然程處默身上蓋著厚厚的披風,但是胡須上也沾著點冰碴子。
“處默兄長,醒醒。”玄世璟蹲了下來,搖了搖程處默。
“嗯?嗯?怎麼了?那幫崽子開始攻城了嗎?”程處默一下子蹦了起來。
看得出,一整晚,程處默的神經都繃得很緊,時刻都在警醒著,恐怕也是到了天亮,才打個盹休息了一下。
“沒有,現在還沒動靜,你先回營地好好睡一覺,上邊我看著就行,到時候若是有情況,我會派人去叫你的。”玄世璟說道,看著程處默這麼辛苦,還是把他換下去休息一番吧。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程處默拍了怕身上的塵土,將身上厚重的披風給了玄世璟:“你身子弱,城牆上風大,你這件披風不擋風的,用哥哥這件吧。”
玄世璟接過披風,點點頭:“成,你趕快下去休息吧。”
程處默朝著一旁喊了一嗓子:“王進,通知兄弟們換防下去休息。”
“是!”不遠處的一名將士回應,隨後,程處默便帶著身旁的兩名親兵下了城牆。
程處默這麼一說,玄世璟還真覺得身上涼颼颼的,披上程處默的披風,走進城樓裏,城樓裏放著一張簡易的木桌,周圍擺放著幾條長凳,想必是平時士兵守夜輪值休息的地方,但雖說是城樓,但是四周還是有四方形的瞭望口,風呼呼的往裏邊灌,比外邊也暖不到哪裏去,隻能勉強的擋擋風。
角落裏還有一個火盆,四周架著木架子,上方吊著一口鍋,鍋裏還有熱水,大晚上的在外麵凍著不喝點熱水是扛不住的。
“在這種地方守衛的將士們還真是辛苦啊,於闐鎮可比這石城還要往西,條件也不似這般艱苦。”玄世璟搬了條長凳放在火盆邊上,坐在凳子上捂著披風烤著火。
“這裏自然是不能和於闐鎮相比的。”瓏兒取了一隻碗,給玄世璟倒了些熱水:“出了於闐鎮往西是疏勒,往來胡商諸多,小侯爺也知道在西域生存最大的條件就是要有水源,於闐鎮和疏勒中間是玉河和徙多河,昆侖山脈上積雪融化,順流而下,常年不斷水,周圍聚集的人自然多,人多了,環境也就相對的好了起來,不是嗎。”
玄世璟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是啊,石城畢竟是個兵城,現在原先的突厥的領地已經被大唐收入囊中,可是草原上住的還是原先那幫子人,也不知道這次吐蕃人跟大唐這麼一打仗,草原上那幫所謂的雄鷹會不會趁此機會鬧騰一番。”昨天在研究地圖的時候玄世璟就在想這些事情了,隻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對付近在眼前的吐蕃人,而且,草原上的突厥部落如何,也不是玄世璟能管的事情,袁守誠曾經告訴過他木秀於林的道理,玄世璟曾經開玩笑似的讓袁守誠幫他算過命,也不知道他算出了什麼,無論玄世璟怎麼問,袁守誠總是一帶而過,說什麼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