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身邊的副將聞言,抱拳道:“不知大總管要如何安排。”
李靖睜開眼,從太師椅上站拉起來,在帳內踱著步伐,說道:“給陽關和肅州那邊傳令,合力圍剿隴西的兩萬吐蕃兵,一個都不許漏掉。”說著,拿出一麵令牌,遞給了副將。
“是!”那副將接過令牌,轉身出了帥帳。
多少年了,吐蕃始終是大唐心頭的一根刺,一根拔不掉的刺,吐蕃地處高原,經常下來侵擾大唐邊境,對此,朝堂上的眾臣也頗為無奈,為了這事兒,李二陛下已經發過好幾次脾氣了,但也沒辦法,打不得啊,大唐的士兵無法適應高原上的環境,而吐蕃人卻能輕易的走下高原,劫掠一番之後再龜縮回去,這讓人很是鬱悶,每次在漢州邊界擺開架勢要與吐蕃開戰,但每次吐蕃人聞到風聲就又會安寧片刻,常年如此,大唐兵卒心裏都窩著一股火氣。
既然此次他們敢讓人下來,李靖就打算狠狠的收拾他們一番,不能讓吐蕃大軍全軍覆沒也要狠狠的剜下一塊肉來,讓吐蕃人狠狠的肉疼一番。
此時正在積石山腳下駐紮的吐蕃大營的帥帳中,錄東讚一臉寒霜的看著手中的信件,格爾丹這個蠢材,兩萬的吐蕃勇士竟然被三千唐軍絆在石城動彈不得。
“蠢材!”錄東讚將手上的信件狠狠的往案上一摜,攪亂隴西讓唐軍分散注意力的計劃被格爾丹這麼一耽擱,全都泡湯了,這兩天漢州邊界的唐軍屢屢調動,似乎是要有所動作,錄東讚心中難免有些緊張,李靖這個人他是聽說過的,大唐的常勝將軍,當年強大的突厥部落在他手中一夜之間灰飛煙滅,對上這種人,若是沒有吐蕃天然的地形優勢,錄東讚是不敢與李靖開戰的。
打仗是要需要消耗的,這些年來吐蕃征服了孫波和羊同,靠的是以戰養戰,可是與唐軍打,唐軍背後是整個富饒的關中,而他們身後的國土,大多都是綿延不絕的山脈,與唐軍開戰,贏得了一時,一旦唐軍能夠適應了吐蕃的環境,那等待吐蕃的,將是滅頂之災,而錄東讚,要的就是這一時的勝利,隻要贏了,不但能夠順順利的娶到公主,而且,能夠憑此向富饒的大唐索要更多的東西,就像曾經強盛的突厥一樣。
錄東讚此時想起了突厥曾經的輝煌,可是卻忘了突厥劫掠了大唐之後的下場。
“一幫蠢材!”想起這些,錄東讚不由得破口大罵吐蕃的那些隻知道喝酒玩女人的酒囊飯袋貴族們,格爾丹就是這些貴族之一的手下將領,他們在讚普麵前信誓旦旦的保證如何攪亂大唐西域,能劫掠回多少糧食寶物。想到這裏,錄東讚對於吐蕃的的少年讚普,心中也有了一絲成見。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仗還是要打下去的,隻要贏了李靖一場,吐蕃就有了底氣,再跟大唐說話腰杆也就直了起來。
“大相息怒。”旁邊的人說道:“為今之計,隻能將格爾丹調回來,不然,再這麼被拖在石城,會被大唐的軍隊滅掉的。”
錄東讚有心不想去管格爾丹,讓他自生自滅也好滅滅吐蕃那些不成器的貴族們的銳氣,但是好歹也是兩萬的吐蕃勇士,若是就這麼折在隴西,難免對吐蕃的子民們造成不小的打擊,隻能點點頭同意這人說的話:“嗯,傳令讓格爾丹速回吐蕃,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