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耀庭顧不得穿上外衣,踩著靴子就往書房跑去。
急匆匆的推開書房大門,來到書架的旁邊蹲下打開下麵的一扇木門之後,孫耀庭癱坐在了地上,神色呆滯,嘴裏念叨著:“沒了,全沒了......”
老管家一臉擔憂的走了進來,看見孫耀庭坐在地上,趕緊上前攙扶起來:“老爺,您這是怎麼了。”
“完了,全完了!”孫耀庭喃喃道:“東西全丟了!”
“老爺,要不要派府上的人趕緊去找。”老管家提議道。
“找?去哪兒找?人家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從府上偷走,又怎麼會讓咱們輕易找到。”孫耀庭說道,幾經宦海沉浮,孫耀庭還是很快的平靜下來:“磨墨,趕緊給荊王殿下寫信,說不定荊王殿下有辦法。”
現在,李元景是孫耀庭唯一的一根救命的稻草,隻不過,遠水救不了近火,但是,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些。
但是他私自留下那些信件沒有燒毀的事情是瞞不住了,就算是李元景肯伸手救他,日後也不會再器重於他了。
說到底罪魁禍首還是李元景,若不是李元景授意自己壓下石城的戰事,自己也不會這麼快就被人盯上,孫耀庭心中埋怨著,筆下不停歇,洋洋灑灑寫滿了三張信紙。
“快,派人連夜送到荊王殿下府中,一定要快!”孫耀庭將信紙裝好,交給了老管家。
“老爺,咱們平日裏與荊王殿下的書信來往,不都是周六來回的傳遞消息嘛,咱們這樣直接送到荊王殿下手中......”老管家猶豫著。
“周六......”一聽這名字,孫耀庭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快,派人去城東看看周六還在不在,快!”
孫耀庭心中有股很強的預感,這次他可能要栽大了,若是周六被人抓了,那抓人的人手裏不但有了信件做為證據,而且還有了人證......
孫耀庭的背後冒出一陣冷汗,他丟失的書信,還有周六代替李元景同長安城各大官員府上來往,這一竿子,足以打翻一船的人。
到底是誰!這麼處心積慮的要置自己於死地!平靜下來,孫耀庭坐在書房中開始回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在兵部出任侍郎已經有兩年有餘,期間也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也沒得罪過什麼人,隻有這幾天,壓了石城的折子,但是依照自己在兵部的資曆來說,這樁事情盡多被問個失察知罪,被陛下訓誡一番,罰幾個月的俸祿罷了。
幾個月的俸祿孫耀庭是不妨在心上的,府上的花銷靠的可不是他那點微薄的俸祿。
至於石城的事情,石城牽連著的勳貴隻有兩個人,一個是那天李義府說的玄世璟,一個就是程咬金的兒子程處默。
想到這裏,孫耀庭有點頭疼,程咬金是出了名的護犢子,莫非這件事情是他在背後搗鬼?可是這也不像啊,程咬金若是鬧的話,肯定是不在乎臉麵在金鑾殿上就鬧騰起來了,何必背後給自己下黑手呢?這麼多年也沒聽說過他對誰使過這樣的陰招啊。
難不成還是那小娃娃東山侯玄世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