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長安城在外帶兵的將領紛紛調換了職務返回了長安,各國的使節也陸陸續續到達了長安城。
鴻臚寺的也迎來了一年到頭最忙的時候,不少長安的勳貴私底下都流傳著,這次各國使團前來大唐,除了拜拜謁陛下之外,更是要與大唐和親,求取大唐的公主。
到了年底,玄世璟和錢堆一直在忙著道政坊的事,現在整個道政坊已經空了下來,原本租住在這裏的胡商,有很大一批人都回了西域,剩下的人,給錢願意走的,錢堆便給了他們一些賠償,不願意走的,直接莊子上的人以侯府的名義出麵‘勸說’,反正侯府在敦化坊還有些宅子,直接讓他們住到那邊去便可。
辦妥了這件事,玄世璟近來便沒什麼重要工作了,當然,手底下的人依舊在搜集著李元景的資料。
玄武摟,錢堆拿著兩封信,上了五樓,找到了玄世璟。
如今玄武摟的五樓仍舊是整整一層的空間,一上樓,便能見到玄世璟那偌大的辦公桌,背對著窗戶外的玄武湖,一張很大的椅子,上麵鋪著的坐墊柔軟到能夠將人陷進去,舒服至極,椅子下麵的軸承足夠做到三百六十度的旋轉,隻要玄世璟腳尖輕輕一點,便能背對著樓梯口去觀望玄武湖的勝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窗戶依舊是木窗,卻不是玻璃窗,為了弄到玻璃的窗戶,玄世璟已經開始讓人試著燒製玻璃了,想想那一大扇落地窗外便能俯瞰玄武湖景,玄世璟心中便是一陣激動。
“侯爺”錢堆走了上來。
玄世璟將椅子轉了回來,麵對著錢堆:“何事?”
“侯爺,這玄武摟剛買回來的時候,您不是讓小人盯緊這批錢財的去處嗎?現在有動靜了。”錢堆將手中的兩封信遞給了玄世璟。
玄世璟接過信件示意錢堆坐下說話。
“小侯爺,這批錢財,明日一早便會從荊王在長安城的府邸偽裝成貨物運出,目的地便是荊州,如今年關將近,荊王也會受詔回京,小的大概掐算了一下日子,荊王殿下會和運送這批財貨的隊伍在襄州碰頭,到時候才會決定這批財貨的下一步去向。”錢堆說道。
“怎麼,這批錢不是運到荊州的?”玄世璟疑問,按理說,這麼一大批錢財,最好就是能運回自己的老窩,怎麼還要到襄州才決定下一步運到哪裏去呢?
“侯爺,這些年小的也陸陸續續的打探,荊王在荊州附近乃至整個南方,都有大大小小的生意,荊王府的下人以荊王府的名義與當地的豪紳也是經常合作往來,這裏麵定然是荊王授意的,不然府中下人的膽子再大,也不會四處打著荊王的名義出去拜會這些豪紳,當然,若是被朝廷發現,荊王大可將自己摘得一幹二淨。”
聽了錢堆的分析,玄世璟也覺得荊王這招棋走的倒是穩妥。
“那錢堆,你覺得這批錢財最後的去處,會是哪兒呢?”玄世璟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錢堆也研究過不少時日,畢竟當初是想讓荊州那邊還在山頭上討生活的人吃了這批錢財的,但是沒想到的是,這批財貨,李元景竟然放在長安這麼長時間,而且到了年底才運出長安,目的地也不是荊州,而是作為中轉站的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