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侯?”德義驚奇,隨後反應了過來,說道:“著實。”
“璟兒現在雖說年歲還小了些,處事還稚嫩些,但是璟兒的聰明卻不可否認,如此以來,將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李二陛下說道:“自打他從西昆侖回來,朕便一直注意著他,這小子倒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但是對他要緊的人,也上心的很,孫耀庭在隴西擺了程處默一道,這小子回來就把孫耀庭給辦了,還把抓到的人送到了知節那裏去,這點兒小心思。”說道這裏,李二陛下不禁笑了笑:“不過這般有自知之明,倒也不錯。”
“東山侯爺的聰慧,打小兒便已是掩蓋不住,在隴西這麼多年,倒也將東山侯爺的這性子,磨的更堅韌了。”德義說道。
“是啊,也磨的更像條泥鰍了,鹿山書院的案子,竟敢隱瞞朕,是怕朕一怒之下要了那吳俊彥的命嗎?朕在他印象中便是這般殘暴?”
“陛下。”德義拱手說道:“這丟失禦賜之物,的確不是個小罪名......”
“此事過去了,不提也罷,朕也不會與他計較,不過這次他幫著承乾忙活遼東的事情,倒是還真的讓朕另眼相看了,馬周給朕寫了份折子,這一天,馬周都在長安城之內轉悠,長安諸多勳貴家的誥命夫人,都搭了棚子,在大街上為遼東募捐,這些人,竟然肯放下身段在大街上拋頭露麵了,還真是稀奇。”
“陛下可聽說過晉陽公益基金會的事情?”德義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二陛下點了點頭:“聽說過,那日兕子跑到朕這邊來,說要將封地的收益除卻花費之外,都移送給晉陽公益基金會,朕當時便問她,這晉陽公益基金會是何物,她也給朕解釋過了,說來,兕子也真的是長大了,也會替朕分憂了啊......”李二陛下感慨,自家的兕子再也不是那個整日裏粘著自己的小女娃了,再也不是安靜的坐在自己膝上陪著自己批閱奏折的小公主了......
“陛下,依照奴婢看來,這晉陽公益基金會既然背後是由晉陽公主掌舵,在民間,也不失為陛下一助力,這天下人,熙熙攘攘,不為利,則為名,而長安城的勳貴夫人們對其有如此大的熱情,無非就是為了一名聲罷了,且她們所行之事,也卻是有利於我大唐百姓。”
李二陛下笑道:“說的極是,聽說這主意,也是璟兒提出的,所以朕適才說,璟兒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若多加教導,依照璟兒這性子,將來必當是王佐之才,此次遼東災事,在東宮商議之時,璟兒也是在場,朕看來,這布局遼東的事情,多半也是璟兒跟承乾提起的,這璟兒,跟明德一樣,看的總是長遠一些,朕很是欣慰啊,明德後繼有人。”
若是李二陛下知道,玄世璟此事不過是為了將來好娶他女兒,提前跟老丈人打好關係,不隻會作何感想。
克日一早,李承乾便從太子左右衛率之中撥調了千餘人,押送著由內務府與國庫抽掉出來的七萬貫錢財,出了宮門,沿著筆直的朱雀大道向朱雀門進發,出了長安城,李承乾便吩咐眾人,在城外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