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乃是晉國公的子嗣。”李淳風說道:“侯爺,縱觀曆史,凡是君王登基,似秦皇漢武,又幾人不曾迷信長生?”
李淳風的一句話,讓玄世璟瞬間冷汗之流,李淳風這話......難不成陛下暗中也在癡迷丹藥之道?而且,李淳風提到了自己的血脈......
玄世璟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李淳風的話不假,但凡有豐功偉績的皇帝,沒有幾人會不癡迷長生不老這種誘惑的,得到的越多,越是想延續下去,越舍不得離開那個位子。
“道長不妨有話直說。”玄世璟也從軟榻上起身,看著李淳風說道。
李淳風轉過身來,麵相玄世璟,說道:“近年來陛下受風疾之苦愈發頻繁,難免會有一絲心思放在這上麵,所以,貧道想以侯爺之血液,成一爐丹藥,以絕陛下之心,說來,對侯爺您,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這可是陛下授意?”玄世璟問道。
李淳風的這話對於玄世璟的打擊是很大的,在玄世璟的思緒裏,無論曆史對於李二陛下的評價如何,弑兄囚父也好,霸占弟媳也罷,那與玄世璟沒有關係,自玄世璟出生以來,李二陛下無論是在何方麵,都是及其寵愛玄世璟的,這是玄世璟親眼看到,親身體會到的,若是這些授意都是出自李二陛下,那對於玄世璟的打擊,便不是一般的大了。
所有的寵愛,所有的好,都是帶有目的的,這讓人如何接受?
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正是因為李二陛下的對於玄世璟的寵信,對玄世璟的好,這麼多年來,玄世璟想方設法的擔心長孫皇後的病,擔心李承乾的成長,擔心李泰和李承乾還有李恪之間的兄弟情義...因為李二陛下對他的好,所以玄世璟也在竭盡所能的報答李二陛下。
難道所謂的好,不過是惦記著自己的血脈是否能夠令他長生?
玄世璟希冀的看著李淳風。
李淳風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陛下說的,隻是袁道長的突發奇想,但是貧道覺得,袁道長所做,也並非無理,就算現在陛下沒有將主意打到侯爺身上,侯爺認為,等到幾年或者十幾年以後,到時候的陛下,會如何呢?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那時候的陛下,恐怕會什麼都顧不得了吧,就像當年的太上皇一樣......倒不如現在趁著陛下心誌不堅,永絕後患。”
“這事兒是袁天罡提出來的?”玄世璟說道:“難不成當年我父親的身世,也是袁天罡告訴陛下的?”
李淳風默不作聲。
這袁天罡,未免功利心太重!玄世璟此時對於袁天罡,已經是心存不滿,或許他是為了整個道家的興衰榮辱,但是如此隨意的將別人當成墊腳石,這還是讓玄世璟收十分的不爽,尤其是這個墊腳石還是他和玄明德父子兩人。
利用完玄明德,再來利用自己嗎?
若不是看在袁守誠的麵子上,玄世璟此時倒是真想讓石虎大半夜的潛入袁天罡的房間一刀給他抹了脖子算了。
袁天罡!你如此擅長相術,可有算到本侯現在對你已經心生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