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世璟到了觀星台一樓,晉陽留下的小太監在正在大廳中等著,見到玄世璟下來,連忙迎了上去。
“侯爺。”小太監看到玄世璟的手指包著厚厚的紗布,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連忙問道:“侯爺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剛一會兒,您又受傷了?”
什麼叫又?難不成本侯還天天受傷不成?玄世璟腹誹道。
“無妨,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剛才李道長已經為本侯包紮過了。”玄世璟解釋道:“走吧,回武德殿。”
“是,侯爺請。”小太監聽玄世璟說是不小心磕到了,已經處理過了,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恐怕得等到見了自家小公主,小公主不追究自己伺候不力,這才能放的下來。
宮外,常樂的家。
孫應在屋子裏已經忙活了不少時候了,隨著時間的推移,站在物外投等候的三人的耐心,漸漸被消磨幹淨。
坐在院子裏石凳上的常樂,拳頭從來沒有鬆開過,兩隻眼睛緊張的看著屋子的方向,即便屋子裏麵是個什麼情形都看不見,但他的目光依舊堅定淡定落在那裏,似乎這般便能給躺在床上的弟弟一絲安慰一樣。
終於,房門被打開,孫應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孫大夫,我弟弟的腿......”常樂希冀的看著孫應。
孫應滿麵遺憾的搖了搖頭:“太晚了.......常郢的腿疾耽誤的時間太長,已經傷到了腿骨,若是別處,倒也好說,隻是這膝蓋.......恐怕......”孫應沒有繼續說下去。
常樂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常郢殘廢了,因為救治的太晚,自己弟弟的腿,廢了!
“小郢!”常樂喊了一聲,快速的衝向了屋子裏麵。
房間裏常郢的整條腿都被包紮了起來,床下還放著一隻木盆,木盆中盛放著的,都是清理出來的膿血,整個屋子被藥味兒和膿血的惡臭包裹著。
看著躺在床上的常郢,饒是常樂這等七尺男兒,滾燙的熱淚也不禁流出。
這可是自己相依為命的弟弟啊!如今弟弟的腿徹底的廢了,常樂心中萬般的悔恨,什麼君子當守禮,什麼不義之財,都不如自己弟弟的一條腿啊!
若是上蒼再給常樂一次機會,什麼燒殺搶掠,隻要能賺到錢,治得好自己弟弟的一條腿,常樂寧肯用自己的命去博,而不是向現在,付出常郢一條腿的代價。
人,有時候,就是這般無奈.....
孫應跟在常樂的身後,也走進了屋子,看著伏在床榻邊上的常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常樂,振作起來,現在常郢膝蓋上的髒東西已經被清理幹淨了,但是接下來還要敷藥,保證你弟弟的腿不會再次化膿,這個過程會很痛苦,能夠陪伴著常郢的,隻有你這個哥哥,等到常郢的腿徹底的愈合,以後他就不會在日日夜夜的受這疼痛的折磨了,這也算得上一件好事,不是嗎?”
“可是.......”常樂已是帶了哭腔,從口中擠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