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兄長。”玄世璟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拍了拍秦英的肩膀:“怎麼來了也沒見兄長你說話,可是最近有什麼難處?”
“是啊,懷玉,要是有什麼事兒,說出來,這不是還有兄弟們在嘛。”程處默也附和著說道。
“也沒什麼。”秦英無奈的笑道:“隻是聽幾位哥哥說這幾年在外頭的收獲,讓小弟想起了自己,這幾年在長安,雖說是在軍中,不過是個閑職罷了,如今翼國公府上的情形幾位兄長也知道,若是懷玉往後還是不能找到機會外調軍中,恐怕,翼國公府,怕會不複往昔。”
秦英這麼一說,眾人沉默了一番,現如今翼國公秦瓊的身子是一天比一天差,秦英身為府上為一的長子,須日日守在長安,不得離家,長此以往,秦府落魄,淡出朝廷的視線,也是遲早的事。
“懷玉兄長又何須介懷,兄長文武兼備,兵法熟於心,胸中有丘壑,轉過年盡管向陛下上書請求外調便是。”玄世璟安慰道:“至於府上,小弟府上多讓人照應著些便是,更何況,就算孫道長如今不在長安,不是還有他的高徒身在千金醫館,懷玉兄長又何須擔心呢?”
“就是,懷玉你若想外調博出個名頭,就不要如此瞻前顧後,長安這邊不是還有兄弟我在嘛。”柴令武拍著胸脯說道:“就咱們幾家的關係,你外調之後,兄弟我就是秦伯伯半個兒子!”
柴令武這人雖說有些不著調,但是說起講義氣,在座的幾人無一不對其豎起大拇指,柴令武早在三年前,便娶了巴陵公主,一生的榮寵不不愁了,更何況,柴府家業,也無需他去擔心,自然有他大哥柴哲威一手操持,柴哲威雖說名聲不如柴令武在長安城來的凸顯,但也是中規中矩,而柴令武早年間如此“出眾”,也是拜了他年少時候幹的那些鬥雞遛狗荒唐事的由頭。
“令武說的沒錯,過了年,哥哥也會調回長安,屆時府上若是有什麼事,隻管派人過來招呼一番。”程處默說道:“咱們在座的多屬軍中一脈,說白了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哥哥們也斷然不會看著秦府走下坡路。”
秦英聞言,起身,雙手端起了酒杯,看著在座的眾人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無盡的感激:“既然諸位都這麼說,小弟暫時無以為報,先敬諸位一杯!”說完,一仰頭,利索的將杯中的酒飲盡:“既如此,有諸位哥哥在,小弟便也無後顧之憂了!等明日,小弟便寫折子,讓家父呈交陛下!”
看得出,秦英現在為了秦府的未來,已經決定要豁出命去了,或許他的心中早就有了這年頭,隻不過長安秦府這一大家子,他始終放不下,秦英從小就是這麼個性子,無論做什麼,都“所憂眾多”,也正是因為這周全的性子,在長安城,李二陛下也頗為重用。
但是在長安城無論是如何重用,沒有政績,沒有軍功,始終是入不得朝臣的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