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場的眾臣也沒想到,這事兒竟然會讓玄世璟給碰上,十多年前,玄世璟還是個孩子呢。
而且,在場的不少人都想到了十多年前發生的舊案是什麼,十多年前最大的案子不就是玄世璟中毒的事情嗎?為了那事兒,李二陛下在玄武門砍了十幾顆腦袋,可謂是貞觀初年間最大的一件案子了,年前那案子不是破了,說背後主謀的是兵部侍郎孫耀庭嗎?現在孫耀庭成了李元景的同黨了,這事兒最後算來算去,還是算在了李元景的頭上。
原來東山侯自隴西回來的一係列動作,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自己報仇來了。
想通這一點,朝臣們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複加了,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手段,不可小覷,看來日後與這位東山侯的關係,還要增進一些了,小小年紀,心思手段非同尋常,又深受陛下喜愛,可謂是陛下和皇後麵前的紅人,聽說與晉陽公主之間的關係更是相交莫逆。
誰說朝臣不八卦,若是不八卦,又怎能在長安城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混得如魚得水。
眾朝臣心思百轉千回之下,坐在上首的李二陛下卻是又開了口,不但開了口,還拿起了禦案上的一本厚厚的冊子。
“朕手中有一本賬本,上麵記載著朝中大臣與荊王元景之間的‘禮尚往來’,是從荊王元景府上搜查出來的。”李二陛下說道。
在場眾臣之中之前與李元景走的近的一些大臣心中咯噔一聲,有些惶惶不安。
“德義。”李二陛下喚道。
“奴婢在。”德義躬身上前應了一聲。
“取火盆來。”李二陛下吩咐道。
“諾。”德義應了一聲,隨後轉身從旁邊離開了大殿。
整個太極殿中鴉雀無聲,安靜的似乎可以聽到下麵一些人粗重的喘氣聲。
估計現在一根針掉落在地上,在一些人的耳朵裏,都是晴天霹靂一般的響聲吧。
玄世璟跪坐在戴胄的身後,目光悄悄的打量著殿中的大臣,尤其是一些出現在名冊上的名字,果真,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隱忍著的緊張,有的額頭上已經隱隱約約浮現出細密的汗水了,胸膛的起伏不定已經明顯的出賣了他們心中的不安。
少頃,德義帶著兩個小太監抬著火盆走到了李二陛下的身旁,將火盆放了下來。
“朕今日倒是要學一學先人了。”李二陛下笑道:“這本冊子,裏麵記載了什麼,都有誰的名字,朕,不知道。”說完之後,便將這冊子丟在了火盆之中。
這是給了那些人一個信號,過去了便過去了,時間這麼久了,他已經不打算追究了,但是日後該怎麼做,也請你們心裏有數,雖然嘴上說不知道,但是這冊子的內容看沒看,李二陛下自己知道,朝臣的心裏,也是心知肚明。
這是最好的結局了,無論是對李二陛下,還是對那些朝臣,又或者是對大唐的江山社稷。
“陛下英明。”長孫無忌帶頭,躬身對李二陛下行禮。
能在朝堂上為官的人,都是些聰明人,紛紛跟著長孫無忌躬身對著李二陛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