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位工匠相視一眼之後點點頭。
“可知道是些什麼人?”玄世璟問道。
眾人微微一沉吟,當中一個工匠走出來說道:“回侯爺,來的人看其身上的穿著,應該是那家府上的護院家丁之類的,態度也十分倨傲,想來是長安城哪家大人府上的人了。”
對於這些人,工匠們也是十分熟悉的,說句不好聽的,那叫做狗仗人勢,也是給人家當下人的人,對待平民百姓或者是他們一樣的工匠,都是眼高於頂,眼睛能長到腦門上去,說話看著你的,卻是他的兩個鼻孔,這好端端的鼻孔,可是用來喘氣,而不是用來看人的。對於他們的這種態度,這些工匠雖然已經習以為常,但是提起來,心裏還是有些不服氣,也有幾分惆悵。
“看來不安分的人也不少,想從本侯身上撈些功績,倒還真是將本侯當成軟柿子捏了。”玄世璟冷哼一聲,複又問道:“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可曾踏入進了道政坊?”
“回侯爺,那些人經常在咱們工地上轉悠,本來小的想讓人勸走他們,可是沒說兩句,他們就先以勢壓人,有人跟他們爭吵了兩句,他們就開始動手打人了,工地上的人都是些平民百姓,惹不起這些人,也隻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裏吞,老老實實的息事寧人了。”
“啪”的一聲,玄世璟的手掌狠狠的慣在了木桌上:“欺人太甚!”
想到今天在甘露殿看到彈劾自己的奏折,再從工匠口中得知這種事情,玄世璟心中的怒火,說是能燒掉整個長安城也不足為過。
“侯爺,雖說這兩天他們來的次數少了些,但是小的總擔心,若是長此以往下去,不但咱們的人忍氣吞聲或者受傷不說,主要的是,人心惶惶的,都沒法兒幹活了......”工匠小心翼翼的對著玄世璟說道。
有人來搗亂,耽誤幹活,這是正常的事情,玄世璟不會因為這個去怪罪什麼,隻是前來道政坊搗亂還這麼囂張、這麼理直氣壯的,倒是真沒將他這個東山侯放在眼中。
“無妨,告訴下麵的人,從今兒個開始,都安安心心的幹活,若是再有人不長眼敢到道政坊來搗亂,敢來,就不要回去了。”玄世璟冷聲說道。
“是。”工匠們應聲,見東山侯爺這般態度,心中也是有了底氣,看來這件事兒已經讓侯爺動怒了,隻要能教訓他們一次,那他們應該就不敢再來搗亂了吧。
禦史台的奏折讓玄世璟心中憋著一股子氣,結果一來道政坊,就聽到有人要往槍口上撞,要是不處置一些人立威,這道政坊猴年馬月才能建造好?你上奏折那是你的事兒,但是讓府上的人來這邊兒仗勢欺人,那就過分了,手再長,也有不該伸出的地方。
小二賢莊的人都已經調派到了神侯府裏麵去了,玄世璟自然也不能假公濟私的讓錦衣衛來鎮場子,這樣以來,那些禦史更有了彈劾自己的理由了,不但是道政坊,恐怕神侯府也要吃這麼一兩本彈劾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