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世璟與晉陽公主之間的事情,王氏是知道的,早在上次去東山縣莊子上踏青的時候,王氏心裏就有了思索,兩個孩子在一起,看上去倒也般配,既然兩人兩廂情願,王氏又豈有不成全之理,至於旁人眼中的借勢之說,王氏也隻是置之一笑,不予在意。
隻要日後璟兒上進,外頭無論有什麼閑言碎語,那都是不攻自破的,方且借勢一說,整個長安城的朝廷重臣的子嗣,優秀者,皆都得了陛下的指婚,這種話,誰也說不到誰頭上。
現如今長城雖然有人在針對道政坊的事情,但是王氏也知道,道政坊,無論於法、於情、於理,都輪不到禦史台的人說些什麼,但是這事兒卻被捅到了朝堂上,這說明的,當中定時有人從中作梗。
她王氏作為一介婦人都明白的道理,想來陛下也清楚,有陛下站在身後,那也就沒什麼好怕的,近幾年長安城的風向也是不一樣了,當初擁簇著陛下登上帝位的諸多世家,現如今反而成了大唐的諸多掣肘,陛下也需要一個契機,來敲打一番這些人。
從年前遼東大災朝廷賑災的力度來看,今年的遼東地區,還有高句麗,恐怕是太平不了了。
這就是一個從亂世中走出來,且上過戰場的女人的直覺。
針對在做的三位夫人的說辭,王氏輕輕一笑略過,隨後又將話題引到了基金會的事情上。
晉陽基金會,頂著的是晉陽公主的名號,東山侯府挑了大頭,在座的幾位誥命夫人從之,所以,基金會發展的如何,也與在座的幾位夫人息息相關的,當初入股這基金會,不就是為了博一個名聲嘛。
當初投到這裏麵的錢財也不是少數,見王氏開始說起正事兒,也就收了心思,沒了之前插科打諢的神態了。
王氏深知,自己這些婦道人家,對於方才那些話題,還是少議論為好,若是隻是說說閑話拉拉家常什麼的,即便是說說玄世璟也沒什麼,隻是這話題越是往後,越牽扯到朝政方麵上,這就不得不謹慎了。
而晉陽基金會,做的是善事,博的是名聲,這才是她們這些人當前最應該糙心的事情,現如今的晉陽基金會,完全就是憑借著當初成立之時各府拿出來的善款,到現在為止,也隻是隻進不出,這般下去,總有一天,這些錢財會被用完,到時候又該如何?還要從長安城高門大戶的夫人們手中收取嗎?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所以,今日聚集在玄武樓,除卻坐在一起打打麻將散散心之外,還需要商議一番,晉陽基金會往後該如何,總不能坐吃山空,晉陽基金會對於眾人來說,可是個刷名聲的好地方,背後又有晉陽公主做支撐,等同於背後站著的是大唐的帝後。
長安城表麵上看起來一片繁榮,似乎看上去來晉陽基金會尋求幫助的不會太多,但是這一切,不過是表麵而已,繁榮的背後,仍舊有許多被遺忘在陰暗的角落,百姓的溫飽基礎,仍舊比較薄弱。
因此,會內的資金消耗,也算是十分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