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照麵下來,高句麗的一萬大軍先在城牆前折損了兩千多人,不但如此,先前的那些井闌和雲梯,現在也全都被水給衝毀了,這些高句麗人若想繼續攻城,怕是已經不可能了。
玄世璟看清楚了眼下的形式,那楊萬春的副將也看清楚了,沒有了井闌和雲梯,上不了人家的城牆,如何攻打?憤恨的看了一眼站在城頭上的玄世璟和常樂,那副將隻能下令鳴金收兵了。
安市城的一萬大軍來勢洶洶,卻在卑沙城前被玄世璟這樣算計了一遭,結果倉皇而退,未免有虎頭蛇尾的意思,但是也由不得他們,除非他們能攻下城牆,然後從城中將吊橋放下,否則想進入卑沙城,簡直難如登天。
剩下的七千多高句麗兵如潮水般退了回去,再想來攻打卑沙城,那也得幾天之後了。
城牆外的那條寬溝,已然成了卑沙城的護城河,直到高句麗大軍退去,河中還漂浮著一些掙紮著活下來的高句麗士兵,但是更多的,已經成了飄在河麵上的屍體了。
“侯爺,高句麗大軍退了,城外的那些,怎麼辦?”常樂看向玄世璟。他說的城外的那些,自然是僥幸活下來的高句麗士兵,還有河中的屍體。“一會兒讓人出城,不管活著的還是死了的,全都打撈上來。”玄世璟說到:“一直泡在水裏,容易出瘟疫。”瘟疫,這是一個讓人談及色變的東西,常樂自然也知道當中的厲害,連忙點頭應聲。
“是,侯爺。”
“至於那些活著的高句麗士兵......殺掉吧。”玄世璟說道。
一句話,便決定了那百餘僥幸活下來的高句麗士兵的命運。
現在的卑沙城,不需要俘虜,或者說,玄世璟,暫時不喜歡俘虜,萬一俘虜的人數多於守軍,那後果,是不可估量的,玄世璟不敢賭,整個卑沙城的安危,千餘人的身家性命,全都係於他一身,他不敢冒這個險,所以,寧肯背上這麼個嗜殺的名頭。
安市城的那七千多軍隊退開,直到消失在城牆上眾人的視線當中,玄世璟才下令放下吊橋,將城門打開。五百守軍帶著各式各樣的工具出了卑沙城,開始打撈護城河當中的屍體,以及僥幸活下來的人。
隻是,活人一旦被撈上岸,等待他們的,仍舊是守軍鋒利的屠刀。還在河中漂著的活人一見如此,幹脆也不上去了,會遊泳的直直的朝著卑沙城西麵的方向遊去,不會遊泳而抱著那些浮木活下來的人則是努力的撲騰著自己的臂膀,跟著那些人朝著遠處遊去,隻要能擺脫卑沙城的守軍活下去,那就是他們的動力。
隻是,守軍又豈會這麼容易的就讓他們跑出去?這些人一旦脫身,肯定會再次回到安市城,成為他們的敵人,因此,城牆上的守軍一見這些人如此,一些箭法好的,紛紛彎弓搭箭,射向河中那些企圖逃跑的人。
護城河的河水很深,漂浮在上麵的,也僅僅是一部分,還有一些,已經沉在了河底,都是些身上穿著重甲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