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蓋蘇文在偏殿收拾了一番之後便朝著主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泉蓋蘇文也想了不少,平壤城這邊是不能出任何問題的,至於遼東,不就是大唐麼,送點兒東西,表麵上服個軟,大唐皇帝還不是得高高興興的收下。
那些自以為是的唐人,曆來如此。
遼東那邊,雖然楊萬春與自己不對付,但是為了高句麗,楊萬春也不會做出什麼愚蠢的事情,隻要楊萬春在,遼東就沒有什麼大問題。
想到這兒,泉蓋蘇文對著身旁的人招了招手。
“大對盧,有何吩咐。”
“你立即帶著本官的印信去一趟安市城,告知楊萬春,不管昔日他與本官如何不對付,但是現在高句麗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大唐在一側虎視眈眈,新羅、百濟在一旁居心叵測,遼東那邊的戰事,就全權交給他了。”泉蓋蘇文說道。
“大對盧......這......不妥吧?”身旁的官員欲言又止。
“怎麼了?”泉蓋蘇文停下腳步,看向自己身邊兒的這官員。
“大對盧,楊萬春現在坐擁安市城十幾萬大軍,加上周邊遼東城等城池的兵力,那就是三十多萬大軍啊,萬一真的擊退了大唐,那遼東一帶,楊萬春的勢力,便再也無人能抗衡了啊。”那官員說道。
“遼東城等地的兵力隻是暫時由他瞎管調動罷了,若是真的將大唐打敗,他還敢在安市城自立不成?”泉蓋蘇文嗤笑一聲:“這些事情,等到他將大唐軍隊都打敗之後再說也不遲,嗬,天朝上國,讓本官看看那位陛下的本事如何。”
自前隋以來,隋煬帝三次對高句麗大動兵戈,結果都無功而返,到現在大唐的皇帝,這麼多年過去了,中原再也沒有大舉侵犯過高句麗,這讓泉蓋蘇文覺得,中原,無非如此,還是往常的中原罷了。
“這......”那官員聽到泉蓋蘇文這般說法,沉吟了一番,接著說道:“總而言之,下官以為,楊萬春對大對盧來說,始終是個不得不防範的對手啊。”
這官員一路跟著泉蓋蘇文從北方一直到平壤,算的上是泉蓋蘇文的心腹,與泉蓋蘇文之間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泉蓋蘇文現在做的是什麼,他心裏也清楚,隻是現在高氏王族的人還並沒有死絕,泉蓋蘇文無法名正言順的跨出那一步罷了。
就算平壤城中的高氏王族死光了,唐軍之中不還有一個高桓權嗎。
不過,一路跟著泉蓋蘇文走過來的這些人,都巴不得泉蓋蘇文早點坐上那個位子,從龍之功,足以讓他們享盡榮華富貴了。
因此,遼東的楊萬春,據雄兵以霸安市,拒不服從平壤城發出的命令,這也讓這些官員心有戚戚,那可是雄踞一方的大將軍,早先大對盧親自發兵征討都拿他沒辦法。
要是萬一.......
“都放心吧,本官的對手,本官自己了解,楊萬春與本官不對付,無非就是因為本官殺了高建武,楊萬春是高建武的人,但是現在麵臨危險的,是整個高句麗,而不是本官,大唐狼子野心給予我高句麗遼東國土,楊萬春又豈會不知?無妨,遼東放任給楊萬春便是,最後無論是勝是敗,本官都會親自將遼東的勢力,收歸麾下。”泉蓋蘇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