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有道理,隊伍自從安市城出來,一路敗仗,即便是沒有主將身亡的消息,士氣也已經到了最低的程度了,這一仗,對於軍隊來說,也是個幾乎。”旁邊一個年紀較大一些的校尉說道:“這個時候公布將軍的死訊,說不定對於將士們來說,反而是一種激勵,反正這次咱們去圍殺這三百人,結局是十拿九穩的。”
沒有人會認為將近五千人去圍殺三百人還會失敗,那三百唐軍不過也是普通的兵卒,沒有三頭六臂,難不成還都能一一擋十幾不成?
“中原人有句話,叫做哀兵必勝,我想,現在擺在咱們麵前的路,已經十分清楚了。”
聽到三人的話,原先心中有些搖擺不定的人也開始點頭附和,不錯,若真的讓這四五千人變成哀兵,這一仗打贏了,士氣將會重新回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個軍隊當中都死氣沉沉的。
“既然決定了,那咱們就下令拔營出發吧,讓斥候給楊萬春將軍送消息,接下來如何處置,就讓大將軍來拿主意吧。”一校尉說道。
眾人點頭。
命令發下去,整個營地當中都開始忙活起來,幾個校尉也到了軍需官那裏,詢問營中是否有白布。
白布沒有,但是有營帳。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主將傷重不治身亡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軍營,軍營當中的士卒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好好的,自家將軍怎麼就沒了呢?
一些人下意識的開始回想這些天的事情,仔細想想,果真這些日子主將大人從來都沒有在外露麵過,而那所營帳,一直都是幾個校尉大人進進出出,看來消息是真的不假。
怪不得最近幾天校尉大人往大帳中跑的這般勤快,原來如此。
幾個校尉一合計,也隻能對外說是重傷不治身亡,不然該如何向士卒們解釋?
半個時辰之後,整個軍營當中一片縞素,士卒額頭上都綁著一根白色的布條,這是軍需官讓手底下的人拆了帳篷裁剪出來的,主將身亡,軍隊不戴孝,這是不可能的,幾個校尉還像讓這個消息去激勵士卒的士氣呢,所以這事兒更要弄的隆重一些,也好為後麵做鋪墊。
營地很快便被拔出,將近五千人的軍隊整裝待發,幾個校尉騎在馬上,立於隊伍的最前方,幾人相視一眼,隨後當中一名校尉點了點頭,打馬上前幾步,對著自己前方的隊伍喊道:“兄弟們,咱們的主將大人被奸詐的唐軍所害,身負重傷,但這期間仍舊帶著兄弟們一路拚殺,躲過唐軍大部隊的圍攻,前些天兄弟們也見到了,圍攻咱們的唐軍,數量有多少,麵對唐軍如此攻勢,主將大人仍舊拖著傷重之軀,不遺餘力的保全兄弟們的性命.....”
校尉頓了頓,繼續說道:“然而今天,對於咱們來說,卻是萬分不幸的一天,因為從現在開始,在安市城外,若是遇到唐軍的大軍,就再也沒有人帶領咱們逃出生天了,一切,就隻能靠咱們兄弟們自己,但是,兄弟們,我不甘心!一軍之將死在某的前頭,這是咱們護衛不力!所以某決定!一定要用唐軍的血,洗刷掉他們加在咱們身上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