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世璟離開之後,李二陛下低聲說道:“德義,吩咐在璟兒身邊的暗衛,明日,無論如何,保護好他,若是......那就跟璟兒一起。”
“諾。”德義小聲應道。
遼東的九月底已經開始逐漸的顯現出了涼意,尤其是到了夜晚,走在外麵,總是感覺有陰風吹過,讓人心裏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或許這也是與人、與環境有關吧。
這裏可是遼東戰場,腳下站著的這片土地,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埋骨於此,當初前隋的時候,這片地方,可真是一寸山河一寸血了。
大營內,三百府兵已經集合完畢,每人的腰間都帶著兩個油紙包裹,這些包裹,便是破開遼東城城門的殺器。
常樂和石虎分立在玄世璟的左右,而薛仁貴則是站在隊伍前方,背上掛著嶄新的強弓,還有一個箭囊,箭囊是皮的,折疊了幾層,每一層都插滿了箭矢,這樣的箭囊,即便是在馬背上奔波又或者是在地上打滾,當中的箭矢都不會掉落。
“兄弟們,今晚咱們就要出發去遼東城,到了後半夜,都要全部摸到遼東城城牆下,寅時,炸掉遼東城的西側城門,咱們是大軍的先鋒營,負責的是為大軍開拓進城的道路,遼東城屯兵近六萬,而現在咱們,僅僅三百人,怕嗎?”玄世璟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的看向三百府兵。
“不怕!”三百府兵神色肅穆,異口同聲。
“說謊。”玄世璟笑罵一聲:“本侯都怕,你們怎麼可能不怕,現在本侯的心還砰砰直跳呢。”
聽到玄世璟的話,三百府兵都沒有說話,營中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怕又能怎樣,說出來不丟人,可是到了戰場上因為怕而退縮,那就丟人了,有誰記得本侯在出發之前,跟你們說過的話?”玄世璟掃視眾人。
“報告!侯爺說我們是狼!是餓狼!敵人就是肉,撕碎他們,他們就是我們的食物!”趙鐵柱大聲吼了出來。
“不錯!”玄世璟陡然提高了音量:“你們是狼!是餓狼,現在遼東城的雜碎擋在大軍前麵,咱們就要去撕碎他們的防禦!”說道這裏,玄世璟話鋒一轉:“但是,現在人數上的差異十分清楚的擺在你們麵前,或許,會有人死在那裏,那個人可能是你,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常樂、石虎或者是本侯自己!出發之前,本侯問一句,有誰不想去的,自己站出來,然後離開!本侯不會計較,但是活下來,本侯隻要求你們一件事,回去之後,照顧好死去的兄弟的家眷!”
玄世璟的話音落下,好長一陣時間沒有人大話,他們是兵,是東山侯一手帶出來的兵,也是十年前被東山侯府收留的難民。
關中男兒血性,沒人會去做那縮頭烏龜,沒見到侯爺也要上陣了嗎?臨陣脫逃,端不為人子!就算回到東山縣,也是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沒有逃兵會受到別人的尊重,與其活的苟且,不如為了國家,死的壯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