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說這些,也隻是分析了今日玄世璟在宮中聽到李二陛下的話而已,但是若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上,有人想要謀害自己的兒子,事發之後還想要全身而退,那就是擺明了要欺負人了。
“在這件事情上,無論你怎麼做,娘都會支持你,哪怕說要了長孫衝的命,你是娘的兒子,若是當時娘在,娘也會選擇像你一樣出手懲治。”王氏接著說道:“理智歸理智,可是別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咱們為何要忍?陛下的話是沒錯,為了你好也是真的,長孫衝一出事,長孫無忌定然對你會是發了瘋的報複,包括長孫皇後對你心中也會有不愉快,還有長樂公主,可是這又如何呢?謀人性命這事兒是他長孫衝先做出來的,咱們反擊回去,錯了嗎?”
“娘說的對。”玄世璟吸了吸鼻子:“但是兒子已經讓冰月去送解藥了。”玄世璟笑道:“孩兒一個人,什麼都不怕,可是孩兒還有娘,還有鍾叔、劉叔,在長安城還有一大幫叔叔伯伯,還有一大群跟孩兒交好的人,孩兒不能一發瘋,全然不管不顧。”
“你能這麼想,說明你正在漸漸的成熟,漸漸的成為一個合格的家主。”王氏臉上的笑容變的欣慰:“可是,或許日後,你還能遇到這樣的事情,從最初到末尾,如何處理,才是真正考驗你的時候,有時候做事情,不能僅僅憑著一股子熱勁兒。”
“是,孩兒知道了,娘,孩兒還在想一件事兒。”玄世璟說道:“莊子上那邊的宅子都已經拾掇妥當,孩兒想將侯府搬到莊子上。”
“這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想做就去做,娘一直站在你身後。”王氏的目光堅定的看著玄世璟,她心中明白,現如今,自己還有府上的舊人,就是玄世璟最堅實的後盾,隻要玄世璟做出的決定不是錯的離譜。
搬到莊子上住,玄世璟早就有這麼個兒想法了,長安城雖然熱鬧繁華,但是總是讓人感覺很壓抑,玄世璟倒是無所謂,整日裏忙來忙去,要麼就是在玄武樓消遣,打發時光,但是侯府裏的人不一樣,侯府裏的人,走在長安城大街上,總得小心翼翼,在這一巴掌能拍出五個勳貴家人的長安,活的總是這般謹慎。
到了莊子上,空氣都是自在的,加之莊子上景色好,宅子是自家從頭收拾的,不似侯府,雖說現如今的侯府建製超出了玄世璟這個侯爺應該有的,但是這裏畢竟是李二陛下的潛邸,帶有強烈的秦王色彩,是無論如何都抹不掉的。
玄世璟不想逢年過節的程咬金等一幹老將到府上吃頓飯,就拉著玄世璟到處轉悠,說這裏當年怎麼怎麼樣,那裏當年又怎麼怎麼樣的。
這地方,當年死了多少人?恐怕不下於宮中吧。
這個節骨眼上全府搬到莊子上,也是玄世璟的明退暗進,長孫家的手再長,那就往莊子裏伸吧。
玄世璟心中明白,這次無論長孫衝死還是不死,侯府與長孫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就算長孫家想把這事兒揭過去與玄世璟握手言和,玄世璟也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