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麼會,像鄭家這樣的,一個鄭安突如其來的入了父皇的眼,而且在殿試之中大放異彩,定然會不遺餘力的拉攏培養,爭取為家族做些貢獻,怎麼鄭家不但不扶持,還打壓起來了,這事兒有趣了。”李承乾抬頭看了玄世璟一眼說道。
“大家族裏那點兒齷齪事兒,這鄭安身份在鄭家很低,而且鄭安對鄭家帶著仇恨,一心想要為他娘報仇,雖然身上流淌著鄭家的血脈,卻是與鄭家勢同水火。”玄世璟解釋道。
“那好端端的,這鄭安又怎麼勞駕你這位侯爺來孤這裏了?”要說玄世璟中意鄭安的才華倒也沒什麼毛病,但是能讓他親自來東宮跑一趟,這就有些不正常了。
“早在一年前,鄭安知道我與鄭家有嫌隙,就想要來投奔我,畢竟長安城中,背靠大樹好乘涼,雖然我算不上大樹,至少敢與鄭家對著幹,但是我並沒有接納他。”玄世璟說道。
“這又是為何?”李承乾放下筆,抬起頭來問道,隨後從主位上走了下來,坐在了玄世璟的身邊。
小太監將茶水放在座位旁邊的木案上,玄世璟端起來,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畢竟是鄭家的人,沒有摸清底細,我可不敢輕易的跟他打交道,鄭安這個人不簡單,為了一個複仇的目標,默默的蟄伏了這麼多年,我是讓人注意了他一年,今天才見了見他,打算將他推薦給殿下您。”
“你都把握不了的人,到了孤這裏,不也是個麻煩麼。”李承乾笑道。
“那不一樣。”玄世璟笑著搖搖頭:“不是把握不了,而是我不能去把握,鄭安投誠於我,那便成了我的家臣了,我玄世璟不過是一小小的侯爺,沒多大野心,一個殿試的狀元給我做家臣,我可擔待不起。”
說到底,玄世璟也是為了避嫌。
“你啊,也太小心謹慎了,能有什麼?”李承乾一笑:“那些大家族為什麼會屹立在朝堂上不倒?還不是門生故吏關係廣泛,類似於鄭安與你之間的這種事,每天都在這些世家之中上演。”
“殿下說的輕巧,那陛下覺得,這樣做的世家,能折騰多久?”玄世璟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李承乾的話:“咱們關起門來說話,等到有朝一日,殿下直直的麵對這些世家的時候,殿下會怎麼做?”
玄世璟可不相信,一個有野心的帝王會允許世家一步一步的發展壯大而坐視不理,世家結黨營私,無異於在取死之路上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罷了。
“好吧,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不跟你說了,隻不過孤說的,的確是現在世家在做的,你若想你玄家傳承下去,記住,不要做清流,會被朝堂排斥的。”李承乾勸道:“至於鄭安,先放一放,等孤看明白他,再任用也不遲。”
一個人有目標有野心是好事,因為他會為了自己的目標和野心不斷的上進,尤其是像鄭安這樣有才華的人,因為自身的目標和野心,他會逼迫著自己不斷的進步,這也是玄世璟看好他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