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衣衛在玄世璟不遠處勒住馬韁,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疾步走到玄世璟麵前,躬身拱手行禮。
“啟稟侯爺,長安的消息在此。”錦衣衛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雙手遞給了玄世璟。
玄世璟將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擦幹淨了,這才接過信件打開來看。
良久,玄世璟才合上紙張,對著那錦衣衛說道:“我知道了,這兩天神侯府可有什麼大事?”
“回侯爺,一切正常。”
“恩,回去告訴房二哥,晉王的事,不要多插手,能避多遠避多遠。”玄世璟說道:“有事盡快告訴我。”
“是。”
得了玄世璟的話之後,錦衣衛騎上快馬離開了,玄世璟將信件遞給常樂:“看看吧,長安城將會安穩一陣子,至於往後,可就難說了。”
常樂接過信件,快速瀏覽了一番。
“侯爺,晉王就藩,與長安城安穩有什麼關係?”常樂不解的問道。
“岷州啊,而且信上還說,這次晉王就藩會帶不少人,這當中便有陛下調撥到晉王身邊給晉王當幕僚的人,而這些人之前都是在東宮,雖然與太子不曾太過親近,但是好歹是東台舍人,便是這些給事中,便一次調派給晉王三人。”玄世璟說道:“這下有好戲看了,也不知陛下這是打的什麼算盤。”
“東台舍人?給事中?”常樂更加疑惑了。
以常樂的腦袋是想不通,一個皇子身邊帶上這些人到外頭會生出什麼事端了,而常樂也想不到,入了朝的官員的野心會有多大。
而玄世璟,卻是在心中摸清了一件事。
這晉王李治,日後也不會是個消停的主兒,宮中有武媚幫著他興風作浪,在封地有又這麼幾個幕僚,而且岷州那地方,即便李治手中帶了兵,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這些事兒玄世璟都能想得到,難不成李二陛下想不到?
或許,李二陛下因為武媚的事兒,對李治起了疑心了吧,下這麼一盤棋,也是為了考驗李治。
若是他真沒那個心思,時機成熟了,再調任回來就好,若是他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岷州一地,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手上有兵是不假,可是有了兵,李治拿什麼養兵?岷州全境多貧瘠,又背靠著吐穀渾。
李二陛下這一招,狠呐,把自己的兒子都算計進去了。
玄世璟因為知道關於宮中武媚的事情,所以才會做出如此推測,而長安城中的人大多都不知道這一層原因,所以他們如何想,就不知道了,玄世璟也不會關心他們如何去想。
一個李治而已,世家之中,隻要有點兒眼光,有點兒腦子就不會將李治看的太重,若是真有那樣的野心,從在長安城的三位皇子中挑選一位都比李治要強上太多。
到了五月份,莊子上已經變了模樣,看上去亂糟糟的,但大家夥兒都知道,現在的亂糟糟也隻是一時的,等再過上一年半載,這裏大致就有了輪廓了,玄世璟在莊子上大動土木的目的也“一不小心”通過趙元帥的父親給散播出去了,一時之間,長安城的玄武樓門庭若市,擾的錢堆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