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也覺得,武才人的事不能急於一時,殿下的擔憂是對的,所以此事隻能慢慢來,就像是陛下處置侯君集一般,拖久了,自然就沒有人一直惦記著了。”張行成說道:“這武才人謀害太子一事,是怎麼被查出來的呢?還讓陛下得了證據。”
“因為長安張家的一樁命案。”李治說道。
張行成點了點頭,張家的命案他是知道的,在長安鬧的沸沸揚揚,長安府還因為張家少爺的畫像一事鬧了笑話。
“如此一來,若想成大事,殿下,這神侯府,留不得啊。”張行成說道。
神侯府查案的效率讓張行成感到心驚。
這神侯府哪兒弄來這麼多消息?如此的話,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渠道,這對於岷州這邊,可是大大的不妙啊,若是神侯府的消息渠道真的如此廣闊,那岷州這邊豈不是什麼事都瞞不過朝廷?
“可是......”李治一愣,隨即想想,張行成說的也沒錯,若是岷州這邊的事情在神侯府麵前毫無半點兒遮掩,自己日後如何能成事?
“張大人,神侯府乃是父皇親自下旨賜予東山侯,如何才能將其拔掉?”李治問道。
“這東山侯再怎麼得寵,終究不是皇室子弟,一個外臣手中握著這樣一個衙門,一有什麼反常,陛下定會生疑心,所以,隻要讓陛下對神侯府起疑就好了。”張行成回應道:“要是能讓陛下覺得,神侯府有謀反的嫌疑,就更好了,這樣不但能拔出神侯府,說不定連太子都會受到牽連,一石二鳥。”
李治點點頭,的確如此,東山侯與太子親近,若是東山侯謀反,受害最甚的,便是太子了。
可是,兕子與玄世璟之間這般親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若是坑害神侯府,連兕子也會受到牽連吧?
張行成站在原地看到李治在發呆,伸出手來在李治麵前晃了晃。
“殿下在想什麼?”
“哦。”李治回過神來:“孤在想,孤的皇妹晉陽公主,與那東山侯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若是因為東山侯而被牽連,孤於心不忍。”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張行成勸說道:“而且,陛下疼愛晉陽公主是眾所周知的事,即便東山侯出了事,晉陽公主也不會受到牽連的,陛下自會想法保護晉陽公主,而且,晉陽公主與東山侯之間,也不過是陛下的一句話,現在兩人可是連婚事都沒訂下來呢。”
想想也是,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晉陽傷心一陣子,時間長了自然也就沒什麼問題了,而且,等到成事之後,還能夠去用別的彌補晉陽。
“那現在咱們該怎麼做?”李治問道。
“與平常一樣,殿下可重點關注岷州境內百姓的耕地問題,多多開墾荒地,想要養更多的兵,首先岷州要能夠自給自足,等到時日久了,有了錢糧,想辦法挑唆吐穀渾與岷州打上一仗,不需要聲勢太過浩大,隻需讓長安知道便可。”張行成說道:“這樣是為了讓岷州能夠名正言順的屯兵,事後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將這禍事引到神侯府頭上,比如.....通敵賣國什麼的,他東山侯不是家大業大,商隊遍布大唐內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