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記仇。”李承乾無奈苦笑。
“記仇是因為我沒有力量去扳倒一個屹立上百年的大家族,沒有那個力量去徹底鏟除他,隻能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的蠶食。”玄世璟說道:“我永遠忘不了那天得知鄭家派遣刺客在半路刺殺我娘的時候的那種心情,憤怒、不甘、無力,夾雜著一些悔恨,但是現在既然有了這個力量,我就不會讓這種感覺再次出現在我心中,我的本意,不過是要保護對於我來說十分重要的人。”
玄世璟的話勾起了李承乾當年的回憶,他與李泰上還年幼的時候,他帶著護衛一路護著李泰逃跑,不惜以自身為餌引開叛軍,不就是為了保護弟弟嗎?當時有過憤怒,有過害怕,但是唯一與玄世璟不同的是,他沒有後悔過。
“也罷,你與鄭王兩大家族的事兒,怎麼做,孤不過問,上頭自有父皇來定奪,有父皇在,做事情也要有個度,莫要將自己搭進去。”李承乾囑咐道。
“這個我自然曉得。”玄世璟說道。
李承乾與玄世璟坐了下來,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李治在岷州的事兒。
“聽說稚奴在岷州做的不錯啊。“李承乾說道:”不少人都誇他,原本岷州那窮山惡水的地方,如今被他治理的,還算是有模有樣,說起來,稚奴也沒有辜負父皇的苦心,今兒個在宮中見過他一麵,果然啊,三年未見,再一見麵,如同一夜之間長大了一般。”
李治是李承乾的幼弟,一母同胞,李治變得更加有才能了,李承乾也是歡喜的,前提是李承乾到現在還不知道李治在岷州做了什麼事兒。
而在岷州布下暗樁盯著李治的事兒,也就隻有玄世璟和李二陛下知道。
“神侯府的消息,最近吐穀渾也不是很安靜,你就不擔心?”玄世璟問道:“岷州邊境與吐穀渾國境相接壤,若是吐穀渾想要進犯大唐,首選便是岷州,如今岷州在晉王殿下的治理下,百姓也算是有點兒好日子了,這正中了吐穀渾的下懷,畢竟再過三四個月,可就要進入冬天了。”
李承乾搖搖頭:“不會,不過到時候吐穀渾進犯岷州,也與稚奴沒什麼關係了,剛剛出宮之前我見過父皇,父皇似乎有意將稚奴調回長安聽用,可能稚奴要挪地方了吧,這次再換地方,父皇估計得封給他一個比較富饒的地方,誰知道是哪兒呢?總之父皇不會虧待了稚奴的。”
陛下要將李治調回長安,然後換地方?玄世璟詫異,差異過後不得不讚歎李二陛下的手段,如此一來,李治在岷州的三年,無異於白費。
這算是要給李治一個警告嗎?
“小璟?怎麼了?”李承乾見玄世璟坐在那裏發呆,伸手在玄世璟麵前晃了晃。
“哦,無礙。”玄世璟笑了笑:“若真是如此,那晉王殿下,心裏可不好受吧。”
玄世璟話中藏話,隻是李承乾不知道李治的事情,是聽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