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君的意思是,嚴刑峻法,以防奸商?”玄世璟問道。
縣令點頭:“這也是下官根據岷州如今的現狀想出來的辦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過如此做法,也不是無跡可尋不是。”
“這倒也是,隻是這岷州若是如此,朝廷那邊......”玄世璟心中也是想這樣做的,用律法白紙黑字的張貼在外,以防止奸商瞅準時機,坐地起價,府衙之中的這些錢財,可是經不起折騰。
“侯爺,恕下官直言,如今之岷州,雖有前三年抹兵厲馬,晉王殿下在岷州也是勤勤勉勉,但是如今之岷州,與三年前之岷州,已經截然不同了。”縣令說道:“下官在這岷州城縣衙之中做這縣令,已經整整有十個年頭了,見證了岷州城的起起落落,最為慘淡的一回,吐穀渾的軍隊已經打到了岷州城的城牆下,城中的百姓在吐穀渾的軍隊麵前,被逼躲在城中,一直等到五六天之後,河州的軍隊到岷州,這才解了岷州之圍,岷州這邊地處偏遠,多少山地叢林,百姓即便是種地,收成也不如關中,自然談不上富裕,民不富,又山高路遠,如何談養兵?一萬兵員,已經是岷州能夠供應起的極限了,且這一萬兵員,不僅僅要防範岷州城周圍,周圍大大小小十幾個城鎮,都在岷州的治下。”
“那這三年之中,晉王李治是如何應對吐穀渾東進的?”玄世璟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縣令嗤笑一聲:“如何?這三年並未打仗,晉王殿下通過手底下的謀士,與吐穀渾的王族一直有來往,每年秋收過後,都會送一大批糧食到吐穀渾去,倒是省了吐穀渾的軍隊再來強搶了,除卻這個,下官發覺,晉王殿下身邊兒的謀士,那位張大人,似乎與吐穀渾的人來往太過頻繁了,似乎要在今年謀劃些什麼,隻是陛下的這一紙調令來的太過匆忙,晉王殿下和他的從屬,也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岷州,留下了一個空空如也的刺史府衙。”
照著這個縣君如此說法,看來李治已經在與吐穀渾密謀什麼了,三年之中不斷盯著岷州的是李二陛下的百騎司,而不是玄世璟手底下的錦衣衛,所以玄世璟知道的東西也有限,隻是李治平白將糧食送給吐穀渾的人,顯然所圖甚大啊。
“這些年,岷州之眾苦吐穀渾久矣,隻是朝廷一直以大局為重,沒有兵發吐穀渾,再者便是吐穀渾東進大唐,在尋常人眼中,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不值得大動幹戈。”縣令說道。
“原來如此。”玄世璟點頭道:“既然是邊境,就沒有什麼時候是十成十的平安,總會有些許摩擦,而吐穀渾,顯然是貪心的過分了啊。”
“所以侯爺的到來,對於岷州的百姓,是個機會,是個一擊能讓吐穀渾老老實實的機會,下官也聽說侯爺這十幾天中對岷州那三萬軍士的訓練,若是加上岷州百姓的支持,這一年秋冬之際,定然能夠給那些來犯大唐的吐穀渾軍隊一次狠狠的教訓。”
“本侯的確有此意。”玄世璟說道,倒不是他渴望戰爭,隻是某些人,某些國家,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