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世璟讓高峻在軍營之中暫時坐鎮,自己則是帶著隊伍暫且回了岷州,軍中肯定不能放這麼多東西的,從吐穀渾那裏得來的東西要暫且存入府衙之中,找機會變現,才能一一分發到岷州軍將士的手中,而這個任務,交給岷州的商隊是再合適不過了。
雖然這次換回來的東西不算很多,但也是一個好的開始,官府自然沒有多少油水,真正有油水的,是吐穀渾的那些貴族,當年吐穀渾的貴族們讓軍隊在西域沙漠之中劫掠,也弄了不少好東西,都藏在自己家裏,這回不好好的從他們府庫之中掏出點兒什麼東西,都對不起將士們如此賣命打仗。
西域是個好地方啊,別看絲綢之路上都是一片黃沙,但是這個地方,可是個有名的黃金地帶,西域十六國,說是十六國,其實都是些沙漠之中勢力最大的強盜頭子,靠搶劫商路上的商隊發家致富,招兵買馬,自己建了城池過一過帝王癮。
這條路一邊連通著強盛的大唐,另外一邊則是對於現在唐人來說十分神秘的歐洲,往來貿易十分頻繁,西域十六國建國之後,即便是僅收商稅,便一個個都富的流油了。
不說吐穀渾貴族去西域沙漠打秋風的事兒,便是吐穀渾現在的王,東部的諾曷缽,便是大唐正兒八經封的河源郡王,在貞觀十四年的時候,與弘化公主公主成親,成了李二陛下的女婿,玄世璟的手書送到諾曷缽的桌案上,光是想想,就知道諾曷缽的表情是多麼的有趣。
早在貞觀十五年的時候,席君買便在吐穀渾打出了名聲,以一百二十人平定了吐穀渾之亂,當時也是吐穀渾派人兵犯大唐邊境,據傳有一萬多人。
一百二對一萬,玄世璟是想不出來這仗席君買是怎麼打的......
當然,這當中說不定與吐穀渾的內亂有關係,吐穀渾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一分為二了,西部伏允子達延芒結波率領,居鄯善,後來降伏吐蕃,吐蕃稱作“阿柴“或“阿轄“。東部由伏允長子慕容順率領,居伏俟城,大唐封為西平郡王。不久,慕容順死,這才由他兒子諾曷缽繼承了他的位子,名正言順的受了大唐的冊封,算是投奔了大唐。
玄世璟的那封信,也有詢問的意思在當中,這次七千吐穀渾軍隊兵犯大唐,這是什麼意思?
若這次的兵事非諾曷缽掀起,而是達延芒結波挑起來的,那就兩回事兒了,不用玄世璟帶人去打仗,平白送了大唐軍士的性命,讓諾曷缽與達延芒結波去理論便是,至於是打嘴仗開始實打實的打仗,隻要不侵犯大唐,怎麼著都好說。
而且,玄世璟該賺還是賺啊,兩個人打起來什麼的,最好了......
這才是發戰爭財的最高境界,學學人家美帝。
玄世璟看著身後運送財貨的隊伍,突然覺得心中一陣好笑,偷雞不成蝕把米就是這麼來的。
不管是東部還是西部,這些人,每年都喜歡給自己加些戲,大唐邊境是一個小小的吐穀渾能夠隨意挑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