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再過幾年,離開了軍伍,變成了普通人,還要兵部去安排,耗費戶部的錢糧土地,現如今將他們變成晉陽公主的私兵,也不是不可以。
禮部的官員心思百轉千回之下,想到了這一點。
除卻娘子關的兵員之外,另外,這封地食邑是否也需要改一改?
“陛下,晉陽公主殿下的封地和食邑......”
“封地仍舊在晉陽,食邑七千戶,有問題嗎?”李二陛下說道:“朕給兕子的嫁妝,從她十歲的時候,朕就開始思量了,思量了這麼多年,朕心中有數,至於那些財貨,都是朕平日裏為她攢下的。”
現在的李二陛下,就是一個十分普通的要嫁閨女的父親,而不是什麼大唐的君王,為了一點兒嫁妝,可以與禮部的官員耗上如此寶貴的時間。
“可是,陛下,這不合祖製啊!”禮部官員據理力爭。
“祖製?那是父皇定下的,不是朕定下的,父皇在世的時候,能夠為了平陽公主打破祖製,為何朕就不能?”李二陛下一副我就要這麼幹,管你祖製不祖製的模樣。
“這.....陛下,還請三思啊。”
“朕思了三年了,不必再說了。”李二陛下說道。
“這......”
“朕累了,退下吧。”
禮部的官員捧著折子從甘露殿出來,走到宮門的時候,正好遇到魏征,看到魏征的眼神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
“魏大人。”禮部的官員趕忙迎上去。
“哦?這不是禮部的程大人嗎?”魏征見到來人,停下了腳步:“程大人這是要進宮?還是已經商議完要事了?”
魏征看到這成大人手中還捧著折子,若是已經從宮中出來,手裏幹嘛還捧著折子呢?
殊不知,這成大人的折子,根本還沒遞上去,就被李二陛下給攆回來了。
程大人無奈,也隻能抱著折子出宮,沒想到半路上遇到魏征。
程大人將自己在甘露殿內與李二陛下說的事兒告知了魏征,希望魏征能夠從中周旋一番。
“這程大人可是找錯人了,此事,魏某不打算管。”魏征撫須笑道。
“為何?魏大人,朝中若是連您都不去勸諫,這......”
“吃人嘴軟,那人手短,受人恩惠啊。”魏征笑道:“程大人好好想想吧,再者,小公主還是魏某的弟子,就當魏某的一點兒私心吧,魏某對自己的這個弟子還是有信心的,而且有一事陛下想的是對的,娘子關的那些兵,遲早要退下來的。”
關於娘子關的安歇老兵,程大人倒是想過,所以在那方麵李二陛下說過之後,他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了。
“可是這食邑和嫁妝......”
“不合禮法是吧,嗬嗬。”魏征嗬嗬一笑。
魏征也是向來最遵循禮法的,可是追根究底,這禮法,不也是人定的嘛。
“程大人又何須這般迂腐呢?既然陛下如此定了,又未動國庫半分,依照魏某看,程大人也無須如此較真了。”說罷,魏征一臉樂嗬嗬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