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親兄弟兩個,若是三哥不站出來,這才是怪事。”晉陽感慨道:“蜀王無論在封地如何鬧騰,長安這邊都能忍受,父皇最多下旨責怪,或是懲罰一番,如今牽扯到前朝亂黨身上,無論是父皇還是朝中的大臣,都不會再容忍蜀王這般了,蜀王還是走上了齊王的路,這兩年,也真是不太平。”
“人心不足蛇吞象,都是貪欲過多鬧騰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自己作死,活著不好嗎?”玄世璟無奈一笑。
長安城一如既往的熱鬧,玄世璟與晉陽的大婚也不過是當天熱鬧過了一次,往後剩下的,也隻是人們口中的津津樂道罷了,茶餘飯後談論起來,說說那日的光景是如何盛大。
過了那一天,長安城是什麼樣子仍舊是什麼樣子,各大佛寺輪流開法會宣揚佛法,長安城也依舊熱鬧。
玄世璟的婚事不過是在長安城這略有波瀾的湖水之中掀起一朵浪花兒罷了,浪花過後,時光依舊。
“這些日子長安城裏倒是熱鬧。”聽到外麵喧囂的動靜,晉陽先開馬車車窗簾朝著外麵看去,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讓長安城活力更甚:“聽說是因為玄奘法師回到長安了,長安城的各個佛寺都活躍了起來呢。”
“是啊,玄奘法師一回來,給佛門帶回來了新鮮的血液,讓本就繁盛的佛門,又更上一層樓了,長安城的善男信女不少,佛門借著這個機會,又開始忽悠人了,而且是名正言順,有理有據的忽悠,玄奘法師不過是去了一趟天竺,就被這些人吹捧成了立地成佛,似是人世間的活佛一般。”玄世璟感慨道。
“父皇還在宮中接見了玄奘法師,聽說父皇想讓玄奘法師還俗為官來著。”晉陽捂嘴笑道:“不過玄奘法師拒絕了。”
“還好他拒絕了。”玄世璟也笑了,李二陛下這是想一出是一出了,不可否認玄奘的確是在佛學上有著很高的成就,但是還俗入朝為官就不成了,好比讓一個廚子去做裁縫一樣,能做的了嗎?
宮中的太史局,養了李淳風和袁天罡兩個道士,閑著沒事兒能看看天象,推測一下黃道吉日,順便看看未來幾天的陰晴風雨,也算是有點兒用,至於和尚,在玄世璟的眼裏,吃吃素,念念經,做了官員,能管什麼事兒?
馬車穿過繁華的東市,拐個彎,進入了道政坊的地界兒,過了道政坊的牌坊,與東市便是兩個世界,一個熱鬧喧囂,一個莊嚴寂靜。
順著坊門這條大道往裏走,大路的盡頭便是工學院,工學院的一側,便是晉陽的公主府了。
公主府的院子裏的門房見到主人家的馬車回來,連忙將大鐵門推開,馬車緩緩的進入了院子當中,繞過中間的石雕,停在了主宅的大門口。
玄世璟先開馬車的車簾下了馬車,將晉陽攙扶下來。
這時門房走了過來,雙手地上一封拜帖。
“侯爺,這時袁天罡道長送來的拜帖,說是讓小人轉交給侯爺。”門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