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心心念念想的是,若是回了天牢,那就是等死,現在博上一把,若是被抓回去,雖然還是難逃一死,但是總有活下來的希望不是,隻要能逃出長安,隻要能逃走,就很有可能活下來不是嗎?
隻要自己活下來,以後再找機會聯絡李恪和自己的母妃,他們又豈會放著自己不管不顧?
從出了天牢往皇宮裏走的那一刻,李愔心裏這念頭就在瘋狂的滋長,他不想死。
馬車旁邊的幾個天牢的守衛團團的將馬車圍住,眼睛死死盯住李愔,生怕李愔一個失手,就真給吳王殿下割了脖子。
“還他媽往這兒圍!都散開!”李愔大喝道。
幾個天牢守衛麵麵相覷,無奈隻能慢慢的往後退,散了開來。
“大哥,弟弟也是逼不得已,大哥莫要怨恨弟弟。”李愔一邊兒說著,一邊兒扯著李恪往車架上走,手上的匕首仍舊抵在李恪的脖子上。
走到車架上之後,李愔一腳將李恪踹下馬車,隨後迅速拿起馬韁,駕著馬車朝著朱雀門衝去。
幾個守衛見到李恪從馬車上滾落下來,連忙上前攙扶。
李恪在幾人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脖子的傷口在流血,臉上也有擦傷,額頭也被碰青了,看上去好不狼狽。
“殿下,您沒事兒吧。”
“本王無事,趕緊去通知金吾衛,封城,抓人!”李恪說道。
“是!”旁邊的守衛應聲,隨後跑著往宮門口走,不管是金吾衛也好還是千牛衛也罷,現在最重要的是調集長安城的守衛趕緊去追逃跑的蜀王。
這一下著實給李恪摔的不輕,雖說是習武之人,但是猛然間從馬車上摔下來,路上鋪的可都是青石板,硬的很,好在沒給摔破相了。
現在宮中麟德殿之中的宴飲還沒有完全散去,李恪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接著便朝著宮中走去。
此事一定要盡早去請罪,不然,李愔這一逃,連累了他不要緊,重要的是他母妃楊妃還在宮中,容易牽扯到她。
這麼多年,楊妃在宮中也不容易,若是因為李愔的事兒再受到牽連,這下半輩子可怎麼過。
李恪身為楊妃的長子,李愔考慮不到的,他需要替自己的母妃考慮。
於是,李恪便一身狼狽的進了宮,去了甘露殿,讓甘露殿的小黃門去麟德殿傳個信兒,自己則是跪在了甘露殿中,等著迎接自家父皇的怒火。
小黃門聽了李恪的消息,戰戰兢兢的去了麟德殿,將消息送去了麟德殿,他不敢直接去跟李二陛下稟報,隻能先將德義拉出來。
德義聽了這消息,也是一愣,隨後揮揮手將小黃門揮退,自己小心翼翼的回了殿中,走到李二陛下的身旁,將此事附在李二陛下耳邊說了一遍。
“現在恪兒在甘露殿跪著?”李二陛下問道。
“正是。”德義小聲回應:“嗯,朕知道了,讓他回去吧,著百騎司的人,將蜀王給朕帶回來!”
“諾。”德義應聲。
現在殿中的宴飲雖說已經接近尾聲,但是這個時候李二陛下仍舊不能離開,所以也隻是草草的吩咐了一聲,然後繼續主持著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