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被李愔挾持,甚至受了傷,先是在李愔逃跑之後迅速聯係金吾衛和千牛衛的人追捕,後又到甘露殿去跪著請罪,如今在家裏養傷,雖然這樣不是李佑想要的,但是這對於李二陛下來說,已經是一出苦肉計了,而且還是一出很成功的苦肉計,李二陛下自然不會再追究下去了,不追究李佑和楊妃,那剩下的,就是已經逃走的李愔了,天涯海角,也要將他給抓回來。
“所以夫君要讓錦衣衛全力的去追捕李愔了?”晉陽問道。
“嗯。”玄世璟點頭。
“按照現在的時間來推算,若是往南跑,應該也跑不遠,畢竟若是逃跑,定然是不敢走官道的。”晉陽推測道。
“不管是官道還是那些人跡罕至的小路,都需要派人搜查追捕,除此之外,長安周邊各個縣城也需要張貼告示,動靜弄的大一些,他自己也就害怕了。”玄世璟笑道。
一個人上路,身上沒有錢,想要吃飯住宿,這些問題如何解決,如此一來,必定與人接觸,隻要張貼告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天牢裏的犯人逃跑而已,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李愔在蜀地和岐州做的那些事兒,可比現在丟人多了。
初四才想讓錦衣衛好好休息一陣子,結果初六就得把人派出去,還真是世事無常,短短一夜的時間,李愔既要趕路往南邊跑,又要躲避長安城出來搜查的人,速度不會快到哪裏去,所以錦衣衛暫時隻需要在長安城方圓百裏處打聽消息就好了,得到具體的行蹤之後再沿著道路去追人,也比像個沒頭的蒼蠅要好的多。
一過年,倒是比尋常時候還要累,長安城這邊兒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之後,玄世璟和晉陽這才回了莊子上。
莊子上過了初三,工地就繼續動工起來,在長安的三個倭國人也經常到莊子上這邊看看,三個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到現在仨人一有功夫就跑來當壯丁,他們覺得,能夠親自參與到其中,會學的更快,更透徹。
隻要地基都打好,再蓋房子,那就簡單多了。
神侯府裏的東西已經被百騎司都搬到他們那裏去了,百騎司與錦衣衛聯手,在李愔逃跑的第四天,把人給帶回來了。
從京畿長安往南,最大的城池便是商州,長安和商州之間全是一片山脈,李愔在逃跑的途中不敢走官道,隻能在山裏頭慢慢的向前行進,渴了喝生水,餓了就隨便找些能吃的果腹,四天下來,李愔早就沒了當初逃跑時候的意氣風發,變的狼狽不堪,整個人餓的瘦了一圈兒,披頭散發的被百騎司提溜進了皇宮。
李二陛下在甘露殿見了李愔,父子兩人相顧無言,好一陣,李二陛下才歎息一聲,讓人將李愔關回了天牢,嚴加看管,沒有他的旨意,誰都不能見。
李愔一邊咆哮著,一邊被宮中的侍衛帶出了甘露殿。
對於李愔,李二陛下的心,恐怕早就死了,如今再見,也起不了什麼波瀾,反而對李恪和楊妃母子兩人心中生出了一股可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