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降。”泉男建歎息一聲:“為今之計,隻有如此了。”
“是啊,大同江江水泛濫,大江兩岸,良田被毀,高句麗已經連續好幾年都在饑荒之中度過了,今年,沒了這麼重要的收成,又會有多少百姓餓死?百姓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至少降唐,能為百姓謀個出路。”高藏抬頭說道。
高藏和泉男建之間,難得能在如此心平氣和的情形下聊上幾句。
“來人,準備酒菜,今天夜裏孤再難眠,與莫離支喝上幾杯。”高藏對著身邊兒的太監說道。
“是。”太監應聲。
現在無論是高藏,還是泉男建,似乎都需要醉一場來發泄一番,或許真的醉了,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兩日之後,玄世璟帶著兩萬人馬到達了平壤城外十五裏的地方,開始安營紮寨,平壤城中得到了消息,但是卻沒有關閉平壤城的城門。
反正已經決定要投降了,這城門,關不關,無所謂了。
唐軍營地駐紮完畢之後,當晚,平壤城之中便有高藏的使臣前來求見玄世璟。
“侯爺,高藏的使臣在營地外,說是奉了高藏的命令,來求見侯爺。”常樂走進玄世璟的營帳說道。
“將他帶進來。”
“是。”常樂應聲。
“來人,去將營外的使臣帶進來。”常樂對著營帳外站著的護衛說道,隨後轉過身來看向玄世璟:“侯爺,咱們大軍都到平壤城外了,可是今兒個一整天,平壤城的四處城門都沒有關閉,現在又派了使臣過來,他們這是想要做什麼?”
“他們想做什麼,等見了使臣,一切就都清楚了,整個高句麗現在就剩下一座平壤城了,還能翻出什麼浪花兒來。”玄世璟笑道:“說不定是來投降的呢。”
不多時,高藏的使臣被營中的護衛帶到了玄世璟的營帳之中。
“參見東山侯爺。”使臣走到營帳之中,拱手向玄世璟行禮。
“使臣大人,免禮。”玄世璟虛手一扶:“不知使臣大人,這個時候來造訪本侯,所為何事?”
“回侯爺,奉我王之命,奉上國書。”使臣從懷中掏出一封錦書,雙手呈上。
常樂走到使臣麵前,將使臣手中的錦書拿過來,遞給了玄世璟。
玄世璟拿過錦書,打開,粗略的看了看。
“你家王上,是要舉城投降於本侯?”玄世璟複問道。
“正是。”使臣點頭:“如今侯爺率領三萬精銳之師,兵臨城下,二兩三日之後,難免貴軍將領蘇定方將軍也回率領大軍與侯爺彙師,我王左右思量,為保平壤城之百姓,決定明日上午,率領平壤城之臣民,開城投降,隻求侯爺進城之後,善待將士,善待百姓。”
“本侯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如今平壤城之中,仍有五萬大軍吧?也不是不能守啊?”玄世璟笑道:“本侯麾下,僅有三萬將士,若是進城之後,你王反複,關閉城門,引五萬大軍在城中圍攻本侯,那本侯的處境,豈不是危險了?”